这是高戎河上游一处废弃的沉淀池（6月5日摄）。一旦出现暴雨，含有汞元素的污水就会渗入下游河水。

每年雨季到来，贵州三都水族自治县高戎河下游的村民就会开始担忧起河水的污染问题。贵州丹寨县内的高戎河上游堆放如山的汞矿渣，一到雨季就会随降雨渗入地下，与河水交汇后流向下游。

这一拖了几十年尚未解决的问题，暴露出“跨界”污染的治理困局。

“跨界”污染首先体现在时间跨度上。丹寨县内的贵州金汞矿自1952年开始建厂开采，由于技术水平的局限，半个多世纪来，产生的矿渣一直堆放在高戎河的上游。每到雨季，残留的汞元素就顺流而下，造成污染。据黔南州环境监测站监测报告数据分析显示，处在下游的三都县交梨乡高戎村灌溉用水，长期汞超标1.8倍以上。

由于时间跨度长，汞矿厂历经变迁，难以确定责任归属，难以估量的汞矿渣至今仍堆放成山，当地政府也只能“望山兴叹”。

从空间上来说，由于污染问题跨越行政区域，其所形成的法律上的权利义务关系也相应复杂。由于行政区域划分和河流影响范围之间的矛盾，跨地域污染的治理、监管成为污染治理困局。

一条高戎河，上游下游分属贵州黔东南苗族侗族自治州丹寨县和贵州黔南布依族苗族自治州三都县。长年以来，下游群众反映问题，下游政府找上游政府，上游政府面对历史难题难以破解，已成为高戎河污染循环往复的怪圈。

无独有偶，在贵阳市饮用水源地红枫湖，跨界污染的治理困局也同样存在。注入红枫湖的水源之一是贵州安顺市平坝县境内的羊昌河。长达70公里的羊昌河沿线，已成为天然的垃圾处理厂。贵阳市两湖一库管理局红枫湖管理处曾做过统计，红枫湖入湖口10公里范围内的羊昌河沿线，有14个村20个村民组居住。由于多数村民组没有垃圾处理设施，处理垃圾最简单的办法就是直接倾倒入河。仅羊昌乡云头村一处，每年要向河中倾倒垃圾上百吨。

贵阳市曾为解决这样的跨界污染困局做出过积极努力。2007年，贵阳市在红枫湖边上成立了清镇市人民法院环保法庭，决心用法律手段“治疗”污染顽疾。首先被送上环保法庭的是贵州天峰化工有限责任公司，该公司堆放在红枫湖上游的磷石膏废渣近300万吨。由于企业没有修建相应的防水、防渗等处理设施，影响红枫湖水体，导致磷含量超标。

尽管做出过诸多努力，时间和空间上的跨界污染如今仍是一个亟须解决的问题。 新华社记者 欧东衢 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