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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3年06月03日 星期一

对联中的茶香

程广海
《工人日报》(2013年06月03日 06版)

对联和书法、中医、京剧一样,都是属于国粹。茶的醇香甘甜与对联墨香的洒脱飘逸相结合,形成了传统文化中的奇葩。

对联这种独特的艺术形式,是由律诗的对偶句发展而来,始于五代,盛于明清。中国茶文化源远流长,种茶、喝茶的历史之早,就更不用说了。至于茶什么时候写入对联的,很难考据,而写茶的对联,则是蔚为大观。

巴蜀之地常常被认为是中国茶最早的产地和茶文化发源的摇篮。川茶之中,又以蒙顶茶最为著名,有“扬子江中水,蒙山顶上茶”之美誉。扬子江中的儒泉被茶圣陆羽称为“天下第一泉”,用此泉水泡茶,那才是名水泡名茶,品来更有一番落拓江湖的情怀。

或许四川产茶多的缘故,此地的茶联也很多。相传100多年前,华阳县中兴镇的兴盛居茶馆老板请高人撰了一联:“香分花上露,水吸石中泉。”该联言简意赅,运用夸张的手法,凸现了茶的名贵。这家茶馆开张后门庭若市。不管是达官贵人,还是平民百姓,都来此品茶。热腾腾的茶水,飘着芬芳,细细地嗅,慢慢地品,真乃是品茶人的一件乐事!

据考究,最早把茶写入诗歌的是李白。唐天宝年间,饮茶之风盛行,李白在《仙人掌茶》一诗中写到“茗生此石中,采服润肌肤。”此后,白居易、皮日休、卢仝等都写有茶诗。宋代诗人杜耒的《寒夜》有“寒夜客来茶当酒,竹炉汤沸火初红”。不仅写的是陈酿香茗,红泥火炉,而且更注重朋友间情感与心灵的交流。

龙井茶的盛名自不必说,在杭州涌金门外藕香居的一副对联,用的是苏东坡的名句:“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

清朝末年,广州还有家有名的茶楼陶陶居,它的茶联是:“陶潜喜饮,易牙喜烹,饮烹有度;陶侃惜分,夏禹惜寸,分寸无遗。”此茶联独具匠心,上联和下联都有“陶陶居”的“陶”字,重复使人容易记住茶楼的名字。茶联引用了四个典故——陶潜喜饮、易牙喜烹、陶侃惜分、夏禹惜寸以及四个名人——陶潜、易牙、陶侃、夏禹,文化品位极高。

我们济宁竹竿巷附近三四十年代有一家著名的茶楼,往来的都是当地的达官贵人,豪华典雅的大门处,请人写了这样的一副对联:“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喝一壶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倒一杯茶来。”如今,物是人非,竹竿巷还在,茶楼早已无处可寻,不闻当年那飘逸的茶香。

还有一个让人叫绝的是在广东的潮阳海潮古刹有一茶联更为奇特,仅有上联:“吾乡陆羽茶经不列名次之泉”,至今没人对出下联。该古刹建于唐代,有一井叫“问潮井”,这茶联就刻在井台边的一块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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