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闻观察】别用冲动的情绪代替谨慎的求证
近日,有网友报料称,因13岁女孩不慎将水泼在贵州省赫章县可乐乡政府的车上,乡党委书记袁泽泓便带领派出所人员将女孩用手铐铐住,并当街游行20余分钟。袁泽泓表示,将女孩用手铐铐住确有其事,但并未游行,由于女孩个头较大,当时不知道她还未成年。县委县政府表示,已对事件展开详查,相关人员已被停职调查。(见5月28日《四川日报》)
事件曝光后,涉事的乡政府立遭千夫所指。据网帖披露,乡政府的处置,可谓悖逆人心。比如,抓打未成年女孩;带领三十余名工作人员殴打女孩婶婶;铐起女孩游街示众;叫嚣“党委政府说你白就白,说你黑就黑,我随时可以拖几车人来和你打架,你想怎么玩都可以陪你”,等等。
在这些细节的铺垫下,事件似乎便可以如此定性:以乡领导为代表的强势方飞扬跋扈,目无法纪,未成年女孩及其家属所代表的弱势方手无寸铁,因无心之失而饱受欺凌。但这是完整的真相吗?
记者信息提供了另一种解读:工作队例行执法,女孩亲属拒不配合;女同志录像取证,被女孩以脏水泼身;游街实乃捏造。也就是说,这起事件并非缘起于泼水“不慎”,冲突说到底还是执法矛盾。
当然,记者信息只是从乡政府方获取的一面之词,它与网帖曝光的细节,只在女孩未成年与戴手铐事实上有吻合之处,其他网帖信息和政府说辞都是单向度的,信息呈现有选择性之嫌疑。作为围观者,在将矛头完全对准乡政府之前,有必要审慎核实、等待真相,让评判建立在真相之上;而非将“网友曝”等同于事实真相,依据残缺、碎片化的信息施与同情、展开鞭挞。
现实中,我们时常失去等待真相的耐心,这种耐心的匮乏,在官民冲突中体现得尤为明显。比如,此前有媒体报道有女孩在武汉“学雷锋”被拒并遭铐打,警方被批评,但随着踢打民警、多次报假警等细节披露,女孩过失举动得到呈现;再比如广州城管掐小贩脖子的照片曝光后,城管方遭集体谴责,但随后视频表明摊贩拒不配合、辱骂推打脚踹城管在先。这些事件中隐藏细节的还原,让我们更接近事件的真相,而真相的到来则为人们的反思提供了另一个角度。
我们强调等待真相、审慎求证,是想揭示这样的常识:冲突性事件的发生,本身是利益多元、矛盾多元的结果,个中的复杂往往不是非黑即白这么简单的逻辑能够概括,把人物脸谱化,先入为主,将强势方理解为飞扬跋扈、为非作歹,弱势方定义为手无寸铁、无辜受气,这样的逻辑很难抵达真正的正义,或将加重群体间的误伤与割裂。
游街事件的完整真相,还要期待进一步的调查。无论如何,我们不要失去等待真相的耐心。不要真相不明、谴责先行,甚至用冲动的情绪代替谨慎的求证。
□熊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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