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评】我们强忍愤怒追问“带小学生开房”的真相
如此行径不仅挑战着法律,更挑战着公众对有违人伦行径的忍耐底线。我们为当事孩子的家长承受的所有痛苦而愤怒。同时还有更深的忧虑:这事是孤例吗?我们的社会如何能有效清除性侵幼女的肮脏土壤?
一个小学校长、一个政府部门公务员,各带四名、两名未成年小学生到宾馆开房过夜,这件发生在海南万宁的事引来几乎所有关注者的愤怒。5月15日的消息说,两名涉嫌猥亵儿童罪的嫌疑人已被批捕,并被双双开除党籍、开除公职。
我们强忍着心中的愤怒,盯着事件的每一步进展。尽管还有不少细节有待调查,但主体事实摆在那里:两位成年男性带未成年小学生到宾馆开房过夜。如此行径不仅挑战着法律,更挑战着公众对有违人伦行径的忍耐底线,用教育部一位副部长的话说这是“道德沦丧”。我们强忍着心中的愤怒将“禽兽不如”四个字咽进肚里,也不赞同有舆论“让他变‘公公’”的极端主张,我们在极力保持克制与理智的同时,迫切期待事件尽快水落石出,期待嫌疑人得到应有的惩处。正如5月15日一家知名媒体的社评标题“幼女开房案,不忙下结论”,就是这种克制的体现。可克制归克制,此情此景,我们心中的愤怒一股股向上冒。
设身处地想想,此事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当事孩子的家长。孩子还未成年,她们对自己所受伤害可能还在懵懂之中。而家长们出于心疼孩子身体及心理所受伤害,出于对事件真相未明的焦虑,出于此事可能影响孩子未来成长的种种担心,无疑承受着更大的痛苦与折磨。对于有报道提及的两份结论截然不同的医检,他们内心一定十分矛盾:一来,他们应该希望医检的结论是孩子没有受到性侵,毕竟,作为父母,他们希望孩子受到的伤害越小越好;二来,他们又会担心,如果医检有误,则可能让伤害孩子的嫌疑人逃过法律的惩罚。而不同媒体的轮番采访,又让他们不得不一次次回忆、讲述事件的经过,一次次为自己孩子的不幸遭遇而眼里含着泪、心里流着血。人同此心,心同此理,我们为当事孩子的家长承受的所有痛苦而愤怒。
到底有没有性侵?我们压抑着心中的愤怒,期待警方尽快给出权威说法。这种期待满是纠结——我们既希望从新闻报道中获知详细信息,又担心媒体的密集报道可能给当事幼女及家长造成二次伤害,毕竟孩子还未成年,过多的信息披露甚至包括媒体的无心之举,都可能伤及他们的隐私。我们同时担心,强大的舆论声势会不会形成“舆论审判”而影响司法公正。但是,我们又担心,如果没有围观的力量,当地相关部门的调查与处置会不会秉持公正,会不会隐藏什么,会不会偏袒什么人——种种纠结让我们左右为难。
愤怒之外,我们心中还有更深的忧虑:这事是孤例吗?如果不是,它们可能在什么地方发生过?受害的孩子还有多少?这绝不是无缘无故、唯恐天下不乱的联想。设想一下,如果一个地方KTV之类的娱乐场所可以无门槛地接纳未成年小学生唱歌、喝酒到凌晨,如果一个地方的宾馆可以对未成年小学生来开房不多加盘问与阻止,如果一个地方的公职人员可以将非亲非故的幼女认成什么干女儿、还带到宾馆开房过夜当成平常事,那么,我们真不敢断言,类似事件断不会发生在其他孩子身上。尤其是在某些见不得人的角落,某些人“买处”的行为取向构成了性侵幼女案件滋生的肮脏土壤。对此,我们的社会如何能有效清除这种肮脏的土壤,这也是这一开房事件留给我们的一个沉重思考。
正如不少专家提出,嫖宿幼女罪的设立,给强奸幼女行为开了一扇“法律天窗”,使某些性侵幼女的罪犯得以逃脱严厉惩罚。从诸多案例屡屡引发争议看,无论是从立法的善意,还是避免司法矛盾,这一罪名的存废之争到了有个说法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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