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树临春
一个藏族家庭的震后生活

在自己即将入住的150平方米的新家,江勇索南开始筹划如何布置。

从结古镇的繁华地段搬到几十公里外的村里,才仁求吉内心复杂。

为了家人出行方便,江勇索南买了一辆小面包车。

江勇索南现在每天都很忙,由于来村里的施工队和当地藏民语言不通,他就成了翻译兼协调人,这都是不领取报酬的。

江勇索南在自己新家的小区。

2013年4月13日,才仁求吉在她租住的房子准备午饭。

4月15日,才仁求吉在窗前为小女儿梳头发,透过窗户能清楚地看见远处被积雪覆盖的山头。她说她喜欢这样的大窗户,只是到了新家就没有这样的眼福了。

4月13日,玉树依然寒冷,但冰冻的高原已经开始融化,草原上已经开始泛出新芽。

2010年4月19日,才仁求吉的小女儿在医院治疗。

2010年4月20日,震后的才仁求吉家。

2010年4月16日,他们全家震后开伙吃了第一顿热乎饭。

2010年4月20日上午,江勇索南走在结古镇的废墟上。

2010年4月20日,才仁求吉为两个女儿换了身新衣服。

2011年11月16日,帐篷里临时的家。

2011年11月16日,才仁求吉的小女儿打出了“胜利”的手势。
4月13日,在玉树结古镇第三次见到才仁求吉老师颇费周折。
之前,他们搭帐篷住的地方已建起了新楼,好在她所在的结古镇地盘不大,通过朋友的几次联系,终于要到了她丈夫的手机号。原来他们在2012年国庆后搬离了结古镇,现租住在十几公里外离玉树机场不远的上巴塘村。
一年多不见,他们家变化不小。才仁求吉的母亲今年88岁,她把母亲接到自己家来以便照顾,老人身体健康,现煮的牦牛肉能吃一斤。6岁的小女儿已经长高,可以用石块赶跑家门口硕大的野狗,大女儿在上海实习,二女儿在省会西宁读大一。
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是在2010年4月14日玉树地震后的第三天清晨。一家人围坐在临时搭建的火炉前准备吃地震后的第一顿热乎饭,从废墟里抢救出来的家具上挂着一面国旗。现在回想起来,才仁求吉依然难过。“地震后那两天,人都成傻子了,什么也想不起来,连话都不会说,直到第三天才想起来给亲戚打个电话。一切都没了,想哭都哭不出来。好在人都没什么事。”
第二次见面是2011年11月16日,那时他们已经搬离了受灾群众临时安置点,把帐篷搭在了他们家房子倒塌的地方。大女儿在地震当年考上了西宁的大学,二女儿被学校统一安排去了四川都江堰中学读高三,小女儿老是生病。为了补贴家用,他们在自家的帐篷里开了个小卖部,给附近的打工者卖些日用品。新房子终于有着落了,虽然不在他们家的原址上,但他们依然憧憬着。
如今让他们兴奋而又头疼的还是他们的新房子。按照规定,当地政府为他们免费提供了80平方米的住房,因为家里人多,他们又申请了60平方米,这一部分需要每平方米交纳2233元的费用。两人都是病退,由于家里开销大,并没有什么积蓄。才仁求吉现在是家庭主妇,江勇索南每天为来村里的施工队当翻译,协调他们和当地藏民的沟通,可这都是不领取报酬的。
“我们打心底感谢国家。”才仁求吉说,他们家经历过两次重建,上一次是2004年,玉树突发山洪,家里的水齐腰深,他母亲还是解放军从房顶救出去的。“这次地震后,也得感谢志愿者和好心人。地震前两天,家里啥吃的都没有,附近一餐馆老板送来两个馒头和一碗粥,这在当时是很珍贵的东西。”第三天下午,志愿者送来了一顶帐篷和食物,“他们还时不时送来米面油,政府还给三个孩子每人每年发1000元钱的补助,有了他们和国家这个靠山,我们心里踏实多了。”
地震三年间,江勇索南说最难过的就是冬天。去年的除夕夜,他看着“春晚”,想到自己,眼泪不住地往下掉。今年过年就舒服多了,住进了房子里,虽然是租来的,但还是有了家的感觉。他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他说在玉树这个神奇的地方与大自然和谐相处是天经地义的,美丽的家乡是要用心去维护的。在他们家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本索达吉堪布的书《苦才是人生》,才仁求吉说看这本书能让人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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