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伤痛到新生 从悲愁到欣喜 从坚守到崛起
【新闻广角】11本工作日志见证玉树重生

2013年4月13日,在青海玉树藏族自治州结古镇禅古村,63岁的卓玛老人在重建的新房前念经祈祷。本报记者 杨登峰 摄

2010年4月17日,一位僧侣经过地震倒塌的房屋废墟。本报记者 杨登峰 摄
一幢幢新住房拔地而起,一条条新道路蜿蜒绵长,一所所新学校岿然屹立……昔日山河破碎的玉树,如今已涅槃重生。从伤痛到新生,从悲愁到欣喜,从坚守到崛起,从山河破碎到无限生机,再到希望升腾……这一切的巨变,只在3年之间。
从2010年4月14日的青海玉树强烈地震,到今年4月,整整3年,1000多个日日夜夜。
中国铁路建筑总公司玉树重建项目部的领工员王少华,用11本近千篇工作日志,记录了新玉树的崛起,描画出玉树灾后重建的艰辛历程……
2010年7月9日,是王少华奔赴玉树的日子。在这天的工作日志上,王少华写道:22时20分,由银川乘火车到西宁。
地震,重建,这两个词汇是王少华对玉树的第一印象。
(一)
2010年7月10日。11时30分,抵达西宁。14时20分,坐飞机前往玉树。15时20分,到达玉树巴塘机场。16时50分,到达重建工地。
争分夺秒,没有一刻松懈。对于3年前的王少华来说,这就是一场战争。
无需赘言玉树灾区重建工作的紧迫和艰辛,因为这张时间表就透露了这样的信息——时间高于一切,效率就是生命。
2010年7月11日的工作日志中,王少华这样写道:在项目部施工现场搭建板房,挖水管沟,浇筑板房基础。
此后的一个星期里,王少华始终在工地上忙活着。“指挥部决定,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完成项目部的搭建任务,尽快集中精力投入到重建工作中。”时光荏苒,当年的情景历历在目。
2010年8月9日,王少华的工作日志中只有简短的一句话:藏医院放线。这就意味着,王少华所在的中国铁路建筑总公司的玉树重建项目,正式拉开了序幕。
(二)
从7月10日抵达玉树,到8月9日工程正式开建,时间过了整整一个月,是什么原因让与时间赛跑的援建工作放慢了脚步?王少华讲述了一个有关两棵树的故事。
玉树藏族自治州藏医院面朝红卫路,背依巴塘河。王少华说,地震后藏医院已是一片废墟,可废墟上的两棵白杨树依旧挺立。这是两棵直径超过70厘米的参天大树,按照生长速度推算,树龄已近百年。
没到过玉树的人,不知道树的珍贵。因为海拔过高、气候恶劣,结古镇没有一棵原生乔木,街头的数十棵白杨树,都是历代结古人人工栽种的。没到过结古的人,也不会想到,这里的人为种活一棵树付出了怎样的艰辛。
王少华说,在玉树结古镇,树比金子珍贵,因为那是雪域之巅最动人的绿。也恰恰是因为这样,为了保护废墟上的这两棵树,施工方更改了原来的施工图纸。给结古留一个绿色的梦,是援建者的心声。
勘定,再勘定。审核,再审核。终于,那两棵树保留了下来。
树留下了,可是工期不能缩短,为了保证完成预定任务,援建者只能延长每一天的工作时间。“虽然累了点,可是看见那两棵树,我心里就美滋滋的。”王少华说。
2010年10月30日,多云,温度零下4摄氏度至7摄氏度,藏医院封顶。
王少华说,那一年他在玉树整整呆了6个月,回到银川时已是隆冬时节。
(三)
再回玉树,已是2011年4月7日,这一天,王少华在工作日志中这样写道:上班,清理杂物,准备开工。
这是玉树重建的关键之年。依旧是早晨8点出工、晚上9点收工的紧张生活节奏。
2011年4月16日,施工废水二次利用;
2011年5月18日,工程进入了关键时期,全部人员投入到工地上;
2011年6月21日……
援建工作并非一帆风顺。王少华在7月13日至7月15日的工作日志中,只写有两个字——停电。
王少华说,在玉树施工,工地上都靠柴油发电机自行发电,可是那几天,柴油机出了故障。为了保障工时,工人们只能用肩挑背驮的方式,往施工点运送建材,这就意味着每天下班的时间,从晚上八九点延迟到了十一二点,同时意味着工作量大幅增加。
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又一个夏天。2012年7月10日和7月13日,王少华的工作日志中出现了两次“因雨停工”的字样。
王少华说,2012年的雨水格外多,从4月下到10月,几乎没消停。“那几天的雨实在是太大了,就像是从天上往下泼,工人们被浇透了,根本没办法干活。”王少华说。
雨一天天下着,可是翻阅工作日志,往后的篇幅里却再也没有找到因雨停工的记录。
王少华说,那几场雨后,公司为工人们配备了专业雨衣,工程再也没有因为下雨而耽误过。填充墙砌筑、构造柱钢筋安装、立杆水平杆,这样专业的字眼不时出现在王少华每一天的工作日志中,援建工作稳步推进……
2013年4月,春风和煦,玉树随处可见露出头的青草,一种向上的精神,在高原上倔强地生长。
而王少华知道,这是又一场战斗的能量蓄积,因为再过几天,今年的玉树重建工程将全面复工。
王少华领到了一本新的工作日志。他在日志的封面上写下这样一行字——2013年4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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