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疼痛感
一群“背篼”腊月天在贵阳的街头露宿,令人惊骇。打上世纪80年代始,背篼成为贵州农民进城揽活的工具,于是“背篼”也同重庆的“棒棒”一样,成了颇具地方特色的群体代称。贫穷的“有钱用”的生存逻辑,驱使他们告别土地进入城市,成为不可或缺的部分。不完全是农民,也非一般的农民工,他们是“自雇职业者”,是城市边缘人。躲开异样的目光,很像流浪汉。无固定工作时间,无固定的收入,揽不到活儿就在街头打扑克消磨时光。为省房租三九天也选择露宿。露宿街头也比农村种地好,比起现代化生产的工人,精神上也轻松得多。放下背篼的那天,也许就是干不动的那天。同“官二代”、“富二代”一样,年轻的“背篼”已经前来“接班”。“背篼”,一个值得认识的群体;“背篼”经济,一个变革中需要直面的课题……
读这样的文字,你会有一种疼痛感,温暖感,无法释怀……花园般的城市还在锦上添花,需要雪中送炭的农村依然缺炭。“剪刀差”的剪刀,难道要成为农民的宿命。“民间潮汐”需要我们去观测、收集、正视。新闻人应该是“事实主义者”,永远事实第一,道理第二;经不起事实检验的道理是伪道理、强词道理、短命道理;轻慢事实的新闻是蹩脚新闻、冒牌新闻、欺世新闻。
直面是报人的天责,唯有直面方能燃起变革的欲望,鼓动前驰的风帆,点准改革的穴位。《诗经》“风雅颂”国风为上,莫言获诺奖展示“国风”的实力。报人何尝不也如此,范长江、邹韬奋奖获得者,都是直面的忠实践行者。
阳光与暗影是一枚钱币的两面。有暗影,方显出阳光的灿烂;有阳光,才能映照出各种暗影;而死气沉沉的阴霾天,既不见阳光,也没有了暗影。偌大中国,既有浦东、王府井,也有汶川、玉树;既有华西村也有乞丐村、光棍村;既有晴空万里,也有千里雾霾;既有孔繁森,也有王宝森……这才是真实的中国、未曾“勾兑”的国情。何不“风声雨声”时时入耳,“河东河西”历历在目。
报人不能持小品《不差钱》中“可以有”、“真没有”的圆通;不能如李玉刚真假声行云。“言之太甘,其心必苦。”不必对“高调”过分迷信。整台《喜洋洋》乐曲,人人学唱《我的太阳》,未必见佳;“两边见耳”的登记照,只适用于身份证、光荣榜、通缉令,而多彩的生活则需要正、侧、背,平、俯、仰,顺、逆、顶光的多元摄取。“人间正道是沧桑”,“报刊正道是沧桑”,几十年前的老照片告诉我们什么叫“新闻如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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