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更美好的希望
——为北京四中小才女王诗毓、吉华明序姜广平


现在,我们看到的情形是,40后作家仍然活跃,50后作家承前启后,60后作家渐成气候,70后作家强势登场,80后作家崭露头角;现在,90后开始上市了……
这不,北京四中小才女王诗毓、吉华明,在历经了十多年的人生之后,成就了自己作为新的更其年轻的一代作家。
而且,一出手,就让我们惊诧无比。
人们不禁要问,是什么铸就了这一代人的文学精神与文学魂魄?
先看王诗毓所营造的文学世界:《不能逃出的世界》。
以全校第三名的中考成绩从北京前门外国语学校毕业顺利考入北京四中这一所具有浓厚人文底蕴的名校,从中考结束后的那年暑假起,便心无旁骛地投身到自己的写作中。《上北平!!》、《跛腿匠师水藏》、《杜宾犬和丧失记忆的卓尼》、《繁灯》、《偶遇》、《云与泥》等短篇小说便在那个豆蔻年华陆续写就。
《上北平!!》这一篇小说,从一个日本汉奸儿子的视角中,展现了抗日战争时期一个汉奸家庭成员及周边相关人员的命运和前途。对于一个没有经历抗战时期的十几岁孩子来说,书写北平是困难的;对一个还未及产生历史感的中学生而言,书写中日之间那段纠结则更加艰难。这一篇让我们看到一个小说作者以高远视角,俯视着一群被卷在战争洪流里的人类,这在体现了年少的作者对人类柔软的人性关怀之时,似乎也在启发我们,是否以另一种历史视角去看取那个时代的不幸与悲哀,去以一种悲悯之心触摸那个时代的疼痛与脆弱。
《繁灯》、《杜宾犬和丧失记忆的卓尼》、《跛腿匠师水藏》亦复如斯,年幼的佑二被当成了“人体炸弹”成了战争的牺牲品、德国入侵华沙、狂热喜欢战争的日本武士为了尊严剖腹自杀,都是作者基于一种人性的悲悯来书写的人类的昨日。
自此,你会意识到,写作是为今日服务的。这样,你便自然而然地意识到,作者在向我们表达着一种什么样的价值观。
中篇小说《一段中国当代口述史》也同样是一种历史观照,在这里,我们看到,一方面,动荡的政治年代,人性屈从、匍匐于一种绝少人性的政治境遇而无所逃逸,而另一方面,主人公内心的不安、躁动、隐痛、凄凉、孤独,则在那个沙漠化般的年代像孤独的大树一样根深叶茂、蓬蓬勃勃。
与王诗毓相仿,吉华明《关山魂梦长》所收录的两短一长三篇小说,似乎同样是在痛的主题展开的。
只是,令我非常困惑的是,像《失去的周末》中,苏荷那句“无论我装得怎样冷情疏离,我仍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爱、心底藏着一点点幻想的女人。我忘了这个最大的弱点,所以成千古恨”所表现出来的敏感和痛彻,是如何被一个花季少女捕捉到的。这里,除了写作的才情勃发、天分使然,也许没有其他解释了。
能够表现痛彻的还有:“可燃烧的青春统共不过那么几年。烧得好,就是烟花,艳丽万分不说,消失了还能有人甘愿念念不忘;烧得不好,就是犄角旮旯香炉里的一柱香,只有灰白的残屑,还要被人倒进垃圾桶。”苏荷的人生、不谙世事的S小姐、青春懵懂的Q先生以及成熟圆滑的M先生,其实,不正是都在“烧得好”和“烧得不好”两极之中徘徊吗?
可以断定的是,吉华明并没有对哲学有过深刻的研究,然而,写作自然而然将一个青春故事推向到了形而上的层面。
《呕吐》其实也在着意构建一种两极世界。但是,这一篇小说的主题可能过于悲观了些,其写作手法虽然在追求一种先锋做派,但终因本体意义的过于单薄而消减了更多的沉重与厚重。
眼下文学生态可谓乱花渐欲迷人眼,传统文学稳住了阵脚,网络文学昂然挺进。商业写作、美人心计、谍战心惊、穿越古今,大有成为主流文学的态势,然而,两位北京四中的小女生,坚持传统写作,以另一种正面强攻的姿态,跻身文坛,委实,让我们看到了中国文学的更为美好的前景。
是的,90后让我们看到了文学更美好的希望。(本报有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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