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你若感觉不到我的存在
不管在什么样的环境中,我们还是能够很容易地发现善行、美德,但仍然无可否认我们的确生活在一个品格低下、精神匮乏的时代。这表现在两个相反的方面,一是价值稀缺、道德沦丧,拜物、唯利是图膨胀到没有底线的程度;二是对一些再平常不过的善行、操守的过度美誉,比如时下最流行的“最美×××”,仔细看,原来不过是扶起了跌倒的老人、暴雨中坚守了自己的岗位而已。
不是说善行、美德因为微细就不值得肯定,而是说,那种过度的宣扬既反衬出现实世界的不堪,还缺乏一种含蓄、宁静的美。大爱无言,大音希声,说的是奉献、服务于他人、社会而不“着相”。
你看南海,埋头地下,一个城市经年累月,几乎感觉不到他们的经过,甚至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的的确确,城市的光明和运转,靠他们维系。城市越是光明璀璨、越是运转有序,人们越是注意不到他们(事迹见下文)。我觉得,在精神的层面上,他们贡献给这个社会的,更有一种当今十分稀缺的桃李不言的品质。
这个世界总不免有事,有事就需要有人来摆平,摆平了才能天下太平。以什么样的态度去摆平,却最能显示不同人的层次、境界。我们常常见到这样两种截然相反的态度或者是处世方式,一种是基础工作得过且过,应付打发,拆东墙补西墙,有朝一日漏洞爆发,于是手忙脚乱,以非常手段对付危机,待危机一过,不去惭愧反思平日的懒惰、浮漂,反而大肆张扬应对危机之种种一时间的劳心劳力,以此掩饰平日之惰,甚至邀功请赏,大肆营造地球离开他们就不转了的舆论。
另一种态度则完全不同。那就是功夫都在平时,兢兢业业,认认真真,基础因此变得很扎实、牢固,于是什么样的危机都被化于无形,人们总是注意不到他们的存在,时间越长,反而意识不到他们的重要了。正如一个健康的人很难想起自己的心脏、大脑一样,但是谁又敢否认他们于生命的重要呢?也好像空气,最不值钱,无处不有,一旦它开始提醒它的存在,一定是空气污染、稀薄之时。健康的心脏、大脑之于人,干净、充足的空气之于人,正是一种大象无形、大德不言的美。
两种态度,境界判然,高下立见。
但是,现实社会,我们见到了太多的前一种情况。何以故?人性迷失于追名逐利使然,做了一点利益社会的事就大肆宣扬,以为自己给了别人多大的恩赐,为社会立了多大的功劳,目的无非是为了套取更大的名利。却没有想一想,若是抱着一种“只问耕耘不问收获”的心态,兢兢业业、守职尽责于平常,不知道有多少危机可以避免;纵使人力不逮,偶有灾祸,全力应付之后,更当以惭愧之心反思、总结教训,哪里好意思去“依祸取名套利”呢?有位智者说得好,不要把别人的过失放在心上,也不要把自己的善行挂在嘴上。别人的过失,张扬一次,你就有一分,自己的善行,宣扬一次,就减少一分。诚哉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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