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兴安岭的森林深处,有这样一群年轻人,挥别家人,用热血和汗水诠释着“大庆精神”
【社会记事】万里林海的 “ 剽悍青春 ”
大兴安岭地区,祖国的最北端,林海绵延。在漠大线原油管道建成之后,考虑到管线维护、维修的需要,同时也为了推动当地经济社会发展,大庆油田在管线沿线修筑起了伴行公路。大庆油田道桥工程有限公司作为施工方,从2010年5月起正式开工。
连日来,记者沿漠大线伴行公路的各个标段一路走来有一个未曾料想的发现,在如此重大的一项工程中,年轻人成为了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许多施工标段,员工的平均年龄都在30岁左右。这些年轻人在设计、施工、核算等各个相关岗位发挥着重要作用,诠释着“大庆精神”。
“ 在屏幕上亲亲她 ”
陈健,1982年生人,第十项目部中队长。接过记者递来的纸巾,他边擦眼泪边不好意思地笑了。其实,这眼泪他已忍了半天——因为想念16个月零两天的女儿。“总不在孩子身边,特别想她,所以也就把她长大的每一天都记得清清楚楚。想她,只能通过互联网在屏幕上亲亲她。”
今年3月23日,陈健和妻子来到了漠大线伴行路工地,在标段当技术员的妻子李微为保证按时进驻,提前把母乳停了。
“我们主要负责路面敷料的生产和铺设。”陈建说,由于大兴安岭无霜期只有4个月,工程进度很紧,生产敷料的拌合站必须24小时不停工。记者发现30岁出头的陈健已有了白头发。有了多年施工经验的陈健知道,伴行路工程不可能让他有回家的机会。所以,在离开家之前,他教会了父母上网视频聊天。
“刚开始,他们也不会弄,后来还是邻居家的小孩儿帮忙,我才看到了女儿。”陈健略有些骄傲地告诉记者,这么长时间没见,女儿一看到视频就能叫出爸爸妈妈。因为,爷爷奶奶每天都在家指着照片给孩子加强记忆。“听孩子叫你们爸爸妈妈你会哭吗?”记者问。“不会,因为我的爸妈还在那儿看着呢。”陈健说。
只有冬天丈夫才回来
程晓雷,1979年生人, 第一标段项目总工程师。和所有路桥人一样,因为工作的原因,他没有把结婚的时间安排在草长莺飞、绿树成荫的好日子。今年3月底,当北方依旧积雪尚存的时候,程晓雷终于结婚了。结婚一周,他离开家,奔赴漠大线伴行路工地。在工地上,有一个比丈夫更重要的“职位”在等着他——第一标段总工程师。
每天早上6点,吃完饭的程总工就走上工地。他现在的任务一是检查施工流程是否得到全面执行,二是解决现场临时出现的问题。34公里,最高温度37摄氏度。程晓雷就这样一天天地、至少每天两圈地走着。
尽管被一再问到,程晓雷还是很少说起自己的爱人。问了半天两个人的浪漫的事儿,他只说出了,当两个人相处不到一个月的时候,有一次,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当时还是女朋友的媳妇突然来电话说,她到工地了。她看到了程晓雷在做什么,然后,就回去了。再然后,就领证了,再再然后,因为工作的原因等了两年才举办了婚礼。这也是为什么说,今年3月,程晓雷终于结婚了。
采访时,有人说,道桥专业的小伙子如果上“非诚勿扰”,肯定一盏灯都不能亮,原因就像一位老职工的妻子说的那样,“我的生活在冬天,因为只有冬天,丈夫才能回到我的身边。”
听着铁人的故事长大
赵忱,1989年生人,第六标段技术员。他是几天采访中记者见到的最时尚的工人:黑色眼镜、画有一条抽象鱼图像的项链、带有红色鞋带的运动鞋。
虽然年龄小,但接受铁人精神教育的时间并不少。作为大庆子弟,用赵忱自己的话说,他从小就是听着铁人的故事长大的。另外,赵忱的父母都是老师,虽然是家里的独生子,但在父母的教导下,他从小就非常独立,这也为他现在在工地上能够承担重任、承受压力打下了良好的基础。由于工期紧,赵忱说,他最忙的时候要从早上4点到工地一直忙到晚上7点,除了吃饭之外,他没有一点休息时间。森林里蚊虫多,不久前,他的腿被蜱虫咬伤肿了起来,到医院处理后,赵忱马上又投入了工作。
这一切,在和父母通电话的时候,赵忱都没有说。“我不想让他们担心。”赵忱说。还有一件事,让人们对这个年轻80后小伙子产生观念转变,赵忱的一位同事告诉记者:前两天,一段混凝土面层施工完毕,此时的路面还没有凝固。大兴安岭山区经常有阵雨。此时,天上下起了雨,如果路面被雨砸到就会砸出坑来。于是,他和另外一位同事两人抻着帆布把路盖住了,为了防止风把帆布吹开,两个人就抻着帆布在雨里淋着。
“ 我现在基本上很强悍 ”
郑淼,生于1983年,家庭妇女。“小郑现在……啊,你看看,甘愿在家做……嗯。”“嗯啊”半天后,第三标段的书记葛玉庆是用家庭妇女这个词来介绍郑淼。看得出来,葛玉庆很不情愿也不舍得用“家庭妇女”这个词,因为,本来郑淼有一份非常不错的工作:河南周口淮阳中学高中部语文老师。但现实情况是,郑淼辞去了工作,专心在家里带孩子。
见到郑淼也很巧,三天前,她刚刚从大庆赶到加格达奇,此刻,两岁的儿子安睡在他的怀里。她是带着孩子来工地上看爸爸的,孩子的爸爸吴继峰是第三标段的中队长。
郑淼说,她平时很少给丈夫打电话。“深山老林信号不好,再说,他也忙。”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郑淼怕丈夫在电话里问家里的情况。她有太多自己承受不了的事情——比如马桶堵了,比如燃气灶坏了,虽然事情不大,但在别人家,这的确不是女人应该负责的事情。现在,这一切都要她自己来做。
郑淼说:“我现在基本上很强悍。”但也有让她强悍不起来的事儿——孩子生病。“前一阵,孩子半夜发烧了,烧到39度。半夜2点多,我家没有车,我也不敢带着孩子出去,就只能给孩子敷毛巾。”郑淼说,那种一秒一秒盼天亮的焦急心情,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那可真是,夜半三更盼天明。”好容易等到天亮了,她赶忙给妹妹打了电话,姐俩把孩子送到了医院。这一切,郑淼从来不会在电话里说。
感 言
奉献的支点
文/赵昂
“在屏幕上亲亲她。”这是漠大线伴行公路的建设者陈健,想起女儿时唯一能做的事情。一根网线,两个屏幕,爸爸在这头,女儿在那头,隔着群山,隔着思念。
在祖国的最北端,在大兴安岭的深山野林里,有这样一群挥汗如雨的年轻人。他们是艰苦创业、建设北疆的青年主力军,同时也是银发老人的儿子,知心妻子的丈夫,学语孩童的父亲。一张泛黄的照片,能陪伴五尺男儿度过漆黑孤独的漫漫长夜,一段亲人的温馨问候,可以让铁打一样的壮汉们唏嘘抽泣。当我们为爱车加油时,不应忘记每一滴流淌的石油,莫不凝结着他们的汗水与泪水。
支撑这些年轻人在林海中无私奉献,扎根播撒“剽悍青春”的支点,是亲人们的支持与理解。在我们向这些建设者们的艰苦奋斗和无私奉献表示敬意时,也不要忘记为他们背后亲人的默默付出所喝彩。“我的生活在冬天,因为只有冬天,丈夫才能回到我的身边。”这是一名老职工妻子的幽幽诉说。正是这些亲人,用他们伟岸的胸怀,宛如大兴安岭的绵绵群山一样,为奋战在第一线的职工铸就最坚实的后盾。
期待有更多年轻人扎根边疆,献身祖国,也期待这些建设者们能收获更多“支点”,让他们“剽悍”的青春更加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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