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城市落脚
——大学毕业生罗娟娟的“蜗居”生活
“这就是一个睡觉的地方,哪能起居生活呀。”11月23日下午,在济南市后龙村一间10平方米的出租房里,来自山东菏泽的女大学毕业生罗娟娟面对记者的采访,不无揶揄地说道。而小罗所租住的后龙村,站在街头望去,两边三四层高的水泥楼房此起彼伏,街道狭长而又幽深。
罗娟娟今年24岁,7月份刚从菏泽学院毕业,和大多数毕业生一样,满怀激情来到济南打拼。谁知,工作并不好找,一连找了好几份,都是干了不到一个月就辞职了。没有稳定的工作,就没有稳定的收入,又不好意思继续伸手向家里要钱,小罗只好选择“蜗居”。
像小罗这样的年轻人,在泉城济南如今不在少数,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一直找不到理想的工作,不敢大手大脚花费,只能租住狭小的房间,成为现实版的“蜗居”者。
在济南市,他们的主要“蜗居”地点处于城乡结合部,有后龙村、柳行小区、姚家庄周边、甸柳庄社区、匡山小区等,虽然位置各不相同,但房屋结构,居住人员情况大同小异,形成济南市著名的五大“蜗居”地点。
小罗住的后龙村位于济南大学西校区对面。为了吸引更多的学生住宿,村民争先恐后地加盖房屋。600余户村民几乎家家都有对外出租的简易旅馆,每家都在三四层以上。这些加盖房面积大多在10平方米~25平方米之间,出租价格在每个月100元~360元之间,由于价格相对便宜,这里的常驻大学毕业生在4000人左右。
今年7月份毕业后,小罗不愿回老家就业。她相信省城济南的机会多,就业门路广,发展前景好。
到大城市找工作,首先得有个落脚的地点。在同学的推荐下,小罗来到后龙村租房,条件好一点的房间,如带阳台、厕所的单间,稍微光线好些的,已涨到每月300元~350元左右。这对刚来济南打拼的小罗来说,实在是勉为其难。
在走了几条街、挨家挨户地询问比较之后,小罗以每月130元的价格选择了一个位于四层的格子间。房间只有10平方米,里面仅有一张床,床头放着一个大行李箱,箱子上放着一个硬纸板,就算是桌子了,板子上面放着一些洗刷用品等,天花板上一个10瓦的灯泡,地上一个小马扎,这就是小罗的全部家当。
“这个地方虽然很简陋,但吃的东西很便宜,一个肉夹馍才1块5,一碗米线也不过两块钱,我算了算,一天花费10块钱足够了。”当记者问起小罗的日常生活如何安排时,小罗首先对饮食表示了满意。
确实如小罗所说,不仅吃饭便宜,由于多年从事租赁业务,后龙村形成了一条龙的“出租产业链”。狭窄悠长的街道,日常用品店、服装店、饰品店、饭店等比比皆是,而经营这些小生意的,多数是本村的居民。
“光线不太好,你看看,街道这样窄,房屋间距又这样近,无法晒太阳,被子有点潮,衣服洗了都没有地方晾干,真是愁人呀。”小罗抱怨道。而且,楼里空旷的地方房东不注意合理规划,电线是纵横交错,杂乱无章,特别危险。特别是晚上走路时,要十分小心翼翼才行。
“还有,最不方便的是上厕所,整个楼层只有一个公共卫生间,这个四层住的房客不下40余人,每天早晨都得排队上厕所,真麻烦。”
针对“蚁族”这个社会热点问题,山东大学“蚁族”调研团队经过一年多的调研,形成了调研报告,其中有几点值得深思和借鉴。如,建议政府部门加大公租房建设力度,建设价格低廉且面积相对更大的公租房,提供给包括高校毕业生在内的低收入人群居住,使他们免受“蜗居”之苦。
同时,在当前,可以先行对“蚁族”聚居地进行集中改造,建设相应的集中性新型管理公寓,改善“蚁族”聚居区的生活环境、治安状况和卫生环境。
此外,调研团队还建议,政府应帮助和鼓励“蚁族”在其聚居地就近创业,“蚁族”几千、几万人聚居一处,本身就能产生诸多市场需求,通过思维的碰撞和交流沟通,可以为年轻人提供创业机会。
山东社科院王向阳教授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认为,由于现在的大学毕业生就业走的是自主择业、双向选择的模式,而大学生刚刚走出校门,既没有工作经验,也没有一定的经济来源,这就造成了毕业生在找工作时的尴尬和无奈,“其实,他们和外出打工者没啥区别,唯一的资本就是有学历、有知识,但是有学历、有知识并不代表一开始就能过上好日子,这需要几年甚至十几年的拼搏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所以,‘蚁族’现象还将持续下去。”
“如果将来工作能稳定下来,收入多了的话,我肯定离开这里,不管怎样,趁着年轻好好打拼,未来的生活还是很阳光的,将来自己一定会有一个温馨的家。”罗娟娟目光坚定。
窗外,初冬的太阳正把余晖洒在整个楼房的向阳面,一片金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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