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游天下】与凤凰有个约会

凤凰古城一瞥

凤凰古城夜景
初识凤凰,纯属偶然,与沈从文先生无关,亦与苗族的风情无关的,而是在一次摄影展中,无意间目睹一张凤凰小镇的照片,简单的画面把湘西小镇的古朴和幽静刻化得淋漓尽致,从那一刻起我就暗暗地喜欢上了凤凰。今日走近凤凰,我一如匆匆地为赴一个前世约定。
这座江边小城,静静地躺在南华山的臂弯中,任由着多情的江水从身边幽幽地流淌过。甫到古城片刻,令人愈发喜欢小城的小家碧玉。
缓缓穿过门楼,拾级而下来到水边的台阶,汩汩的江水在我脚边流淌而去,轻盈的兰草在清澈的江水中摇弋摆动。江边时有挽着竹篮子的女子,两手飞快地穿梭着,片刻就能编出头上美丽的花环,卖得便宜,三元买一个戴在头上,街头的女子变成童话故事里美丽的公主。
江面有两座相距十数米的桥,一座是由几十个石礅排列在沱江上的石礅桥,石礅间距离约有不到半米,悠然的江水,就在石礅间哗哗地往下游漫流而去,时而激起白色的浪花,溅上石礅,行人就是踏着见方不足盈尺,湿滑的石礅过江,过桥者倘若没有一定的平衡功夫和胆识,是无法从石礅桥过江的。
不远处是一座由数块木板搭在桥墩上的木板桥,宽约不足半米,由数根圆杉木拼接而成,桥墩间距约两米,走在木板桥上,木板晃晃悠悠地上下晃动着,虽让人偶感眩晕,但踏着板桥过江的确别有一番风味。
当地的土家阿哥、阿妹就是在这两座桥上从容地从桥的这头走到桥的那头,有时身背着繁重的背篓,走在江中狭窄的石礅上或晃悠的木板上,依旧能轻盈地交错,让位。
传说如能心定气闲,心无邪思,走过石礅桥从沱江的北岸来到了沱江的南岸,凡事即可从现实的此岸安全抵达理想的彼岸。可在这个随波逐流的时代里,谁又能真正明了自己人生的理想彼岸在何处?
河水清澈、平缓,少识激流。码头边,石板上,一些妇女蹲在江边浆洗衣物,长长的捣衣棒有节奏地敲打衣物,寂静的江两边此起彼伏地响起清脆的捣衣声,那声音伴着哗哗的流水悠然飘去,传得很远,很远。
沈从文笔下的白塔,至今还矗立在悠悠的沱江边,绿幽幽的沱江水,依旧静静地流淌,老船夫的渡船已经没有了踪影,泛舟江上,凝望着潺潺的流水,时光悠悠,沈从文笔下吊脚楼、临江浆洗的妇女、背篓里的孩子又都一一现在我面前,仿佛《边城》中的景象再现。
在瞬息万变的社会,急功近利的人不会喜欢这里,觉得古城里的人们过于刻板,只知道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重复着千年不变的生活模式。凤凰只属于那些怀旧、恋故的人们。
静静地肃立在潇潇细雨的沱江边,我看着远处的虹桥,看着桥拱外更远的白塔,以及挂着串串红灯笼的吊脚楼,看着那吊脚楼内灯火朦胧中的住客和食客。
这时夜幕渐渐降临,两岸临江的建筑物悬挂的串串红灯笼已经陆续点亮。沱江两岸的食肆开始招徕顾客了,有放音乐的,有大声吆喝的,也有直接在路边拉人的。阵阵香味从食肆中飘出,刺激着人们的嗅觉和味觉,我也有了肠胃蠕动的感觉,窥见街边热情的店娘已早早将飘香的酸菜鱼汤端上了桌。
船头挂着红灯笼的船只在江面上往来游弋,灯笼的倒影划破了如绢的江面,水边放灯的人还在眺望着渐行渐远的烛光久久不愿离去,隐约听到远处缥缈的苗歌,如丝如絮。
各种格调的酒吧也在临江的桌子上点起了幽幽的蜡烛,放出柔情婉约的音乐。成双成对的情侣们,坐在酒吧中面对沱江,或相对而饮,或呢喃细语。古城精彩的夜色犹如一卷古画在人们面前慢慢舒展开来。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来凤凰的理由,一千个来到凤凰的人就可能有一千种不同的感受。这就是凤凰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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