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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10月20日 星期一

【新闻观察】大学校长累在何处

□王石川
《工人日报》(2010年10月20日 003版)

近日,在首批985大学校长联谊会上,清华大学校长顾秉林说:中国的大学校长可能是最累的校长。为什么这样说?因为组织制度、决策过程不明晰,很多事情都需要讨论。(见10月18日《人民日报》)

高校校长喊累,并非第一次。2004年,在第二届中外大学校长论坛上,武汉理工大学校长周祖德说“做校长很‘心’苦”,曾任华中理工大学校长的杨叔子院士更是抱怨:“校长不是‘人’当的。”

大学校长为何会如此之累?答案早就有了——时任北京大学校长的许智宏认为,中国的校长更像幼儿园的老师或是一位家长,所有问题都要自己扛。暨南大学校长刘人怀认为,校长对教职员工的管理几乎是“从摇篮到坟墓”,评职称、分房等,还有和各级政府部门打交道,校长们都要亲历亲为。

诸如此类的答案,不能说没有道理,但显然并不全面。笔者觉得,中国校长的累恐怕还缘于以下原因。

比如,太看重位子。众所周知,我国高校校长分别对应着一定的行政级别。近年来坊间一再呼吁打破这种级别,有关部门也提出“大学要去‘行政化’”,但有些校长不以为然,认为中国目前是以行政级别来衡量社会地位,住房、医疗、与政府谈话、民间交流,全跟行政级别连在一起,没这个什么都干不了。此说貌似有理,但经不起推敲。显然,如果大学校长老是倚重行政级别,必然心累。

比如,老想着票子。此处所谓的老想着票子不是揣入自己腰包的票子,而是为大学找钱。在今年的两会上,顾秉林校长语出惊人,称自己“就像丐帮帮主,得到处找钱”;兰州大学校长周绪红认为,大学校长所做的除了开会,就是出去给学校弄钱。事实上,几乎没有大学校长不为钱发愁的。

比如,常常装孙子。装孙子只是一种形象的比喻,说明大学校长的不自主和被干预之苦。比如,教育评估就让校长很累。多年前,时任南开大学校长侯自新抱怨:“现在对高校的各种评估检查实在太多了!”评估多而滥,让高校苦不堪言,并因此滋生了造假迎评之风,校长不得不低下头来,哈着评估单位,并投其所好。

此外,不少大学校长不但身兼数职,还要参加一些无谓的活动,能不累吗?据某大学2009~2010学年度校园新闻进行的不完全统计显示,校长在这个学年接待来访的国内外学界、企业界、政界人士26次,外出访问考察7次,参加校外活动6次,参加校友会3次,向政府部门汇报工作2次,视察工地1次。

有的累是必须的,是其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在其位就得谋其政;有些累则是不必要的。因此,校长们喊累,应该倒逼高校改革、教育改革,使大学相对纯粹些,使权力之手少一些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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