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思】那些难得的神秘和希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想生活太平淡,人们好像总喜欢讨论点什么。前段时间,因为一名道士,大家议论的话题是:山里面究竟有没有神仙?最近,因为一名考古人类学家,大家热议的话题是:神农架究竟有没有“野人”?
神农架“野人之谜”再次成为关注的热点,主要是因为湖北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员、考古人类学家王善才,他公开表示,希望通过一次科学考察,“给长久以来的(野人)争论一个交代”。
75岁的王善才的另一个身份,是“湖北省野人考察研究会”副会长。他的言行很快引起诸多质疑。关于神农架有没有“野人”,很快形成观点对立的两派。
说“有”的认为,不能排除神农架有“野人”,并且“野人”可能是远古智人进化到现代人之间缺失的一环,如能证实“野人”存在,科学价值巨大;说“没有”的认为,这纯粹是少数人的炒作,眼睛盯着的是经费,神农架是借“野人”扩大影响。
遗憾的是,无论说“有”还是“没有”,许多人对神农架也许并不了解。
神农架位于湖北省西部,地处长江、汉江分水岭地区,南靠三峡,北邻武当,总面积3253平方公里,山清水秀,风景秀丽,林地占85%以上。
从古到今神农架就一直与“野人”纠缠不清,历代关于野人的传说、记载不断。著名诗人屈原在《九歌·山鬼》中写道:“若有人兮山之阿,被薜荔兮带女萝。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诗中的“山鬼”神秘、幽独,有人认为,屈原就出生于神农架地区秭归,诗中的“山鬼”就是野人。
还有一则传说最为离奇:1915年,在神农架边缘的房县,有个叫王老中的猎人,被女“野人”抓去,一年后女“野人”生下个小“野人”。等他逃回家中,家人竟不敢相认,因为他已失踪十几年。
据报道,1976年5月,神农架5名干部一起目击到红毛“野人”。笔者认识其中的一位,即后来成为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湖北记者站副站长的陈连生。他多次说,确实看到了“野人”。
神农架政府部门统计,截至目前,人们在神农架目击“野人”已达120次,目击者描述的“野人”形象是:身高2米以上、全身毛发红棕、直立行走、抓住人大笑不止……
巧合的是,笔者第一次“亲密接触”神农架,也是因为“野人”。1989年11月底,笔者到神农架边缘的房县、竹山,调查有关“野人”的新闻。前后一周时间,一路翻山越岭,从房县中坝乡步行到竹山县深河乡的大山深处,终于找到“野人”安身之处——所谓深河“野人”传说,指的是房县中坝乡的一家人,他们为逃避计划生育,跑到深山之中生活了一段时间。后来,笔者在《湖北青年》上发表通讯《揭开深河“野人”之谜》。时至今日,笔者还保留着那家“野人”住居过的茅棚照片。
那次采访之前,笔者就大概知道所谓“野人”的原由,与寻找“野人”行动差别很大。后来,多次到神农架采访,谈到“野人”,大家也只说说而已。绝美的神农架是如此的无可替代,原本就不必用“野人”这块招牌来招徕游客。
神农架林海茫茫,空气清新,风景如画。更难得的是,这里保存着完整的亚热带森林生态系统,是当之无愧的“物种基因库”和“动植物王国”,国家重点保护的珍稀动植物多达100多种。“七叶一枝花”、“江边一碗水”、“文王一枝笔”、“头顶一颗珠”……这些神奇的药材,仅仅名字就足以让人产生无限的诗意联想。对于神农架来说,“野人”的有无,无关紧要,因为好山好水的价值原本不靠猎奇。
我钦佩“野人探索者”的勇气和耐力,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讲,对于野人,寻找也不一定是什么好事。也许找到“野人”的时刻,就是他们劫难的开始。
对待神农架这类“世外桃源”,不一定要固执地寻找什么,最文明、理智的态度,就是加倍地珍惜和保护。保护了她们,就为人类保住了一块美丽的土地,也保护了人类的梦想和传说,保护了生活中难得的神秘和希冀。
我想,只要我们友善地对待自然,如果世界上真有“野人”,总有一天他们会与我们诗意邂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