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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09月09日 星期一

【独家观点】盖茨和巴菲特还是别来的好

□石述思
《工人日报》(2010年09月09日 003版)

一个令中国富豪集体受惊的消息终于得到证实:9月29日,传说中的盖茨和巴菲特中国之行将成真。

媒体很兴奋,各种评说铺天盖地。

有人说,考验中国富豪们的时候到了——瞧瞧人家美国的富豪,什么境界、什么素质?中国的富豪们可别太给咱国家丢脸了。

有人说,中国富豪们普遍陷入恐慌,为保住钱袋,估计提前移民的心都有,这又有些低估富豪们坚强的神经了。

我倒真心劝两位在美国取得出色劝捐战绩的牛人别来中国了。

首先,真正听劝的都是慈善界的熟面孔,无非是借机再锦上添花一番。新人出现则公众难免被骗——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出位的机会啊,赶紧借机“秀”一把,且“承诺不兑现”几成一些地方慈善潜规则。

不捐款的借口总比掏钱的理由多——什么资金都投入生产领域了,什么企业正在长身体,什么钱都是银行的了,等等。再说,组织上年年劝都不听,他们能听两个老外的?挤兑急了,他们没准还会利用某些专家之口反戈一击:你们不也是为了避税吗?搞得大家面子都不好过,犯不着。

即使意外劝得相当数量善款,又是个麻烦,总不能直接捐盖茨基金会吧——那岂不是支援美国慈善事业吗?你不能侮辱完中国富豪的人格再侮辱其智商吧?那只好交给中国慈善机构,可我们的慈善民间组织尚不发达,要想成立必须找个挂靠单位。还有一个选择,就是直接捐给有限的几个大的慈善机构,但又面临着运营成本较高、效率不高、不透明且监管难度大等公信力问题。还有一点,就是美国等国家在税收上是双管齐下的——捐则减免优厚,不捐则高额遗产税伺候。而我们既无遗产说,也无到位减免政策,且落实起来关山重重,更多的是道德褒奖,多授予几个“首善”称号,让媒体宣传一下,不是什么难事,但推动慈善事业沿法治化轨道运行的确尚处初级阶段。

因此,二位所剩的杀手锏就剩信仰了——比如陈光标就信“带着巨富死去是一种耻辱”,但中国其他富豪恐怕多是无神论者,不信来世,而信奉“不将巨富留给后人是一种耻辱”,现世做慈善更多是为了心灵能得到安慰和减缓社会仇视,要重构真正的慈善文化很难短时奏效。

其实二位的壮举大家都知道,没人主动追随是有难言之隐的,自然来了也难有实质改变。没有推动慈善事业健康运行的机制,哪怕有个别富人做出感动中国的义举,也是难以集体效仿的小概率事件。

当然也有例外,就是出现重大灾难时,全民无论贫富都会奇迹般地凝聚在一起广献爱心——我可不愿祖国总是这样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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