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愉快的歌声满天飞……”多么熟悉、亲切而又动听的旋律，这是歌曲《打靶归来》中的歌词。这歌声虽然飘过了50年，但至今仍在满天飞。

乘着这歌声的翅膀，近日，记者专程来到位于辽宁省抚顺市的歌词作者牛宝源家中采访了他。当他得知我是工人日报记者时，心存感激地说：“我与工人日报还有着特殊的感情哩。”他说，那是几年前，当时他还是律师，工人日报记者盖雷平曾通过报道，关注过他代理的官司，给了他很大鼓舞。

靶场扬威写歌词

今年已73岁的牛宝源，虽然两鬓斑白，但精神矍铄，说起话来铿锵有力。他说自己是1956年当的兵，1976年转业到抚顺市，1994年提前退休后便从事律师工作，经常奔走各地忙不得闲。提起当年创作歌词《打靶归来》时，他的思绪乘着歌声的翅膀，又一次飞回到了50年前。

那是1959年的3月，年仅20岁的牛宝源是驻守于大连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一机械化师坦克团的战士。由于他从小就有文艺天赋，所以当时还是连队的文艺骨干，团文艺演出队的作者。

那时部队在位于大连海边的黄龙尾靶场一连几个月搞射击训练。牛宝源打靶水平出类拔萃，够三级运动员水平，并多次出现五发子弹打中48环的优异成绩，曾几次胸配红花受到表彰。

回到宿舍，别人休息时，他却趴在被窝里写作，很快写出了诗歌《打靶归来》，在沈阳军区政治部主编的《文艺创作选集》上发表。被时任沈阳军区某团俱乐部主任的王永泉看见，他又增加一段歌词，很快谱成了歌曲《打靶归来》。

至于后来有人说，原词作者写的是“枪声满天飞”，记者看到牛宝源还保存有50年前沈阳军区政治部主编的《文艺创作选集》发表的《打靶归来》原件，写的是“歌声满天飞”，说“枪声满天飞”，并非事实。

歌声飘过五十年

1960年，在中国音协为纪念人民音乐家冼星海逝世15周年和聂耳逝世25周年而举办的全国歌曲创作比赛中，歌曲《打靶归来》荣获一等奖。

50年来，《打靶归来》还成了军内外重大活动、重要晚会保留曲目，并成为许多歌唱家钟爱的曲目。

2007年“八一”前夕，牛宝源应邀旧地重游来大连市参加建军80周年主题晚会。一些已演唱多年《打靶归来》歌曲的著名歌唱家们见到牛宝源时，都显得异常兴奋和激动。

歌唱家马玉涛、导演李前宽、翟俊杰、演员张金玲等认为《打靶归来》传唱五十年，正是因为贴近部队生活。打靶既是三军必训科目，也是大家喜欢的科目。这样的兵歌，大家唱起来亲切。

五十年主张作品完整权

针对有报道说原词应是“清脆枪声满天飞。”在野战部队工作过20年的牛宝源说，当年部队实弹射击训练要求很严格，打完靶要把弹壳捡回来，一个都不能丢，要与发出去的子弹对数登记。因此打靶归来时枪膛里都没有子弹了，不可能“枪声满天飞”。

记者在牛宝源家看到他保存着最初发表《打靶归来》诗歌的《文艺创作选集》，是由沈阳军区政治部宣传部于1960年5月20日编印，第一辑第35页：“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胸前红花映彩霞，清脆歌声满天飞。”其中确实是清脆歌声而非“清脆枪声”。

我国《著作权法》第十条第四项规定：“保护作品完整权，即保护作品不受歪曲、篡改的权利。”第二十条规定：“作者的署名权、修改权、保护作品完整权的保护期不受限制。”牛宝源在50年时间没有主张、获得版权费，而主张作品完整权，篡改一个字都不行！

50年过去了，歌曲《打靶归来》影响和激励了几代人为国家的国防建设和经济建设而奋斗，但牛宝源从未以这首歌词作者而居功自傲，每当人们向他表达敬意时，他总是忘不了谦逊地说：“歌曲之所以能传唱至今，是曲作者王永泉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