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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10年08月14日 星期一

美国金门大桥成自杀“胜地”

著名风景地点争论70多年后终将建造防跳网

□马 克
《工人日报》(2010年08月14日 007版)

从美国旧金山金门大桥跳下,掉落到下面的旧金山湾,用时只有4秒。在这么短暂的时间里,一个下降的身体可以达到每小时约70公里的速度,结果是致命的。大桥1937年首次开放后的三个月,一个男人就从这里跳了下去。两年后,美国加州公路巡逻官方要求金门大桥管区采取一些措施来防止自杀事件。现在,70多年过去了,这个要求最终要接近完成了。

每年,在这个标志性的橙色大桥上,平均会有30人纵身跳下——这个令人伤心的数字使这里成为了世界上最流行的自杀地点。70多年来,已经约有1300人从桥上跳下。但是,直到今天,保护措施仍很有限,只有1米多高的扶手栏杆,将行人和旧金山湾的深水隔开。安全摄像头、自行车巡逻、还有热线电话可能会阻止多达70%的企图自杀者真的跳下,但是这里却几乎没有防止自杀的硬件设施。而世界其他一些自杀“绝佳地点”,例如法国埃菲尔铁塔和美国帝国大厦都有防止自杀的屏障。最终,自杀预防倡导者终于迎来了期待已久的胜利,7月28日,海湾地区的交通委员会投票,预拨联邦基金500万美元来设计一个防止自杀屏障:一个不锈钢网,悬挂在桥下7米的地方,能在半空中接住跳下的人。

护栏基金会的委员会成员穆勒说,大约每十年,安装这样一个屏障的呼声就会强烈一次。他说:“这些人生活在我们的社区,他们的生命非常重要。我们最终得到了这样一个机会,可以防止这些人的死亡。”这次的契机就是2006年纪录片《大桥》的放映。导演斯特和他的团队2004年用了一年时间在这里拍摄。斯特说:“我开始拍摄工作的时候,就从心里觉得,正确的事情应该是安装一个屏障。如果人们知道自己将会被制止,就不会往下跳了。”他说,电影每一次在电影节放映的时候,观众的第一个问题总是:“为什么没有屏障呢?”

最大的阻力来自于当地的守旧论者,他们想要保留连接旧金山和海风郡的这个著名大桥的每一个细节。公路和交通管区的女发言人翠瑞说:“当地市民非常热爱这个桥,不想这个桥有任何改动。”实际上,现在护栏这么矮的原因就是要保持旧金山天际线的美景。大桥的最初设计者想要建造更高的护栏,但是建造者的个子不高,坚持说要降低护栏,这样他看海湾美景就没有什么阻碍了。但是美国人博克斯有不同的看法。他17岁的女儿卡瑟于2008年1月从桥上跳下。他说:“他们把审美放在了生命之上。这样很美,但是无情。”

但是,当地也有很多争论。一些设计师提议在金门大桥建造一个笼形的屏障。有人建议建造一个3米多高的网墙,高处弯向公路。海风郡的负责人博瑞说:“现在,这个特别的设计完成了两个目的,既保护了大桥的完整和美观,同时又防止了人们自杀。”瑞士伯尔尼的敏斯特大教堂就有类似的系统(每年平均有25人来此自杀)。自从1998年装了这个网后,这个数字降到了零。

海风郡的验尸官弘梅斯,曾为大桥自杀者的数百个家庭解释屏障的作用:这个网很显然会有威慑作用,将会拯救无数的生命。他说:“这个桥提供了非常容易得到的,非常致命的自杀方式。这些人到这里来自杀因为他们不想用枪、刀或是药丸——他们就想把命扔掉。如果他们不能以这种方式走向死亡,就不会再用其他方法尝试了。”

虽然现在达成了共识,要在海湾地区建造一个防止自杀的屏障,但是筹集资金还需要好几年的时间。筹集到了约4500万美元,才能开始建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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