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先锋】放歌伟大时代的人
——记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创作员阎肃(上篇)

5月13日,阎肃在空军八一飞行表演队参观,和飞行员亲切交谈。 新华社发 (郭兴福 摄)
说起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创作员阎肃,人们立刻就可以列举出不少力作:歌剧《江姐》、《党的女儿》,歌曲《我爱祖国的蓝天》、《敢问路在何方》、《前门情思大碗茶》……
今年80高龄的阎肃老人,一头银发,慈眉善目,声若洪钟。谈笑间,名言警句娓娓道来。从1953年6月入伍算起,阎肃在人民空军任职已有57个年头,前后创作了1000多部(首)作品,获得国家和军队的大奖100多项,参与策划的重大文艺活动100多台,一生辛劳,佳作不断。他从没有想过“船到码头车到站”,该偃旗息鼓了,而总是鞭策自己“应给历史、给时代留下几首写得像样的东西”。
这位深受广大群众喜爱的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创作员、国家一级编剧,被评为空军优秀共产党员、优秀文艺工作者,荣立二等功1次、三等功4次,多次受到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接见与嘉勉。他,是一个放歌伟大时代的人。
一曲“红梅赞”,半个多世纪的承诺
“红岩上,红梅开,千里冰霜脚下踩,三九严寒何所惧,一片丹心向阳开。”这是歌剧《江姐》中的主题歌。一台戏演了半个世纪,一曲《红梅赞》唱遍神州大地。歌剧《江姐》的编剧就是阎肃,他当时只有30出头。
1962年,阎肃从小说《红岩》中得到灵感,利用探亲的机会,把自己关了十几天,完成了《江姐》剧本的初稿。阎肃的老伴回忆说,那可是结婚之后阎肃第一次歇探亲假,半个多月的假期,他一直闷在家里搞创作。
功夫不负有心人,歌剧《江姐》在1964年9月公演后,引起了轰动效应,一年之内连演200多场,观众们看得是如醉如痴,一场戏下来,很多人热泪盈眶。
实际上,阎肃与山城重庆、与圣地红岩有着不解之缘。他是河北保定人,小学念了两年,抗日战争爆发,他随着家人逃到重庆。正是在重庆,阎肃接受了中外文化知识的熏陶,包括延安时期的进步文化,也参加过青年学生的反饥饿、反内战等进步活动。在这期间,他读过《共产党宣言》、《新民主主义论》等名著,世界观、人生观发生了重大改变。新中国成立伊始,已经考上重庆大学的阎肃,服从党组织的需要,进入西南青年文工团,后来调入西南军区文工团。到了1955年,阎肃来到了空军政治部文工团。
回首往事,阎肃有两句话说得铿锵有力,一句是“新中国成立前我就认为,共产党了不起,我崇拜党;入党后,我老觉得,自己离党员的要求差得挺远”;另一句是“从我向党旗宣誓的那一刻起,那种神圣感和庄严感,让我在心底呐喊,我一生都要做忠诚于党的文艺战士”。这是一种朴实的情感,也是一种高尚的情怀,他把自己的身心和智慧投入到党的需要与革命的事业中。
这位老人一直坚守着自己的承诺。几十年的创作生涯,阎肃用火一般的激情创作出上千部作品,其中,有百部作品荣获“文华奖”、“五个一工程”奖、全国征歌奖、全军战士最喜爱的歌曲等全国、全军大奖,诸如歌剧《江姐》、《党的女儿》等,均获政府文华大奖和文华编剧奖,还有歌剧《忆娘》、京剧《红灯照》等,获得文化部大奖。他的成名作《江姐》已先后复排5次,演出达500多场,久演不衰。
1998年时,年近七旬的阎肃多次谢绝社会上的高薪聘请,冒着酷暑深入抗洪一线体验生活,经他参与策划组织的大型赈灾义演募捐晚会系列——《我们万众一心》、《携手筑长城》、《同舟共济重建家园》、《爱我中华新建家园》、《抗洪英雄颂》等,产生了广泛影响。
在大型音乐舞蹈史诗《复兴之路》的创作中,年近八旬的阎肃再次上阵,担当文学部主任,埋头苦干,功不可没。后来,该剧获得巨大成功。编创人员都说,一部《复兴之路》,再现了祖国100多年兴衰发展的壮丽史诗,也倾注着阎肃60多年对党、对军队文艺事业的忠诚。
“我爱祖国的蓝天”,情系部队官兵
阎肃自1955年调入空军政治部文工团就职,至今一干已是55年了,有统计,他所创作的作品,三分之二是写部队、写空军的。他写的第一首歌——《只因为我的银燕是祖国造》,他创作的第一部歌剧《刘四姐》,反映的都是军人的豪迈情怀和英雄气概。
“作为一名部队文艺工作者,应该经常反思,自己的作品是不是走在时代的前面,是不是符合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是不是真情实感。”这一番话,既是阎肃学习党的创新理论的体会,也是其几十年创作生涯的真情告白。
写于上世纪50年代末的歌曲《我爱祖国的蓝天》,正是缘于阎肃到空军航空兵某部当兵锻炼的那一年。在与空军官兵的朝夕相处中,他被飞行员那种驰骋蓝天的豪情壮志和捍卫祖国领空的献身精神所深深打动,文思泉涌,一挥而就,“我爱祖国的蓝天,晴空万里阳光灿烂,白云为我铺大道,东风送我飞向前……”这首歌唱了几十年,激励着几代空军官兵。
1987年,阎肃到辽东半岛某部军营体验生活,在与官兵的座谈中,他了解到官兵们希望多创作一些积极向上、鼓舞士气的“前卫型”歌曲。随后,一支有着时代特色的军旅歌曲——《军营男子汉》问世了。“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想去打仗,只是因为时代的需要我才扛起了枪;失掉不少发财的机会,丢掉许多梦想;扔掉一堆时髦的打扮,换来这套军装。”一下唱出了官兵的心声。
后来,他又推出了声情并茂、委婉动听的《长城长》,“都说长城两边是故乡,你知道长城有多长;它一头挑起大漠边关的冷月,它一头连着华夏儿女的心房;你要问长城在哪里,就看那一身身绿军装”,字里行间,生动传情,烘托出祖国的钢铁长城——人民子弟兵的英雄气概。
一路军营一路歌,在阎肃的心目中,基层官兵火热的生活、真实的情感,正是自己创作的源泉。他对自己的要求很苛刻:“创作一个作品,就要穷尽自己的智慧;即使成不了精品,也不要留下遗憾。”
依旧普通一兵,“我是一名空军老兵”
“你看那天边有颗闪亮的星星,关山飞跃一路洒下光明,咱们就跟着它的脚步走,哪管道路平不平……咱们就跟着它的脚步走,走过黑夜是黎明。”这段文字出自阎肃1991年创作歌剧《党的女儿》时写的主题歌词,这是剧中人物抒发的情感,也是阎肃的心声。
80岁高龄,60年军龄;知名作家,声名远播。但阎肃依旧把自己看成普通一兵,他更愿自诩为“我是一名空军老兵”,总是以普通老兵和共产党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
他的一些格言警句很是耐人寻味,例如:
——“得意时不要凌驾于组织之上,失意时不要游离于组织之外”;
——“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遵其自然,争其必然”;
——“一个人要在某个方面取得成功,要靠四分:天分、勤奋、缘分、本分,勤奋和本分尤其重要”……
这些年间,无论是外出参加社会活动,还是下部队体验生活,他都主动向空政文工团的领导请假、销假;每月拿到工资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向党小组长交纳党费。采访中,很多人谈到阎肃时,都讲了类似的话语,他是位好老师、好学长、好党员,他抱有一颗平常心、友爱心、事业心,他一直都是聚精会神搞创作,真心实意对待他人、对待工作。
这些年来,已是社会名人的阎肃时常遇到一些要求合影、签名的事情,面对“粉丝”们的需求,他都抱着很为认真的态度尽量去满足人们。有一次,他出差入住一家招待所,尚且穿着便装,招待所的服务员便提出,想跟阎老合个影,阎肃忙说:“不行,不行,改明天吧!”服务员还嘀咕呢,是不是阎老借故推辞了;到了第二天,阎肃穿着一身笔挺军装,找到服务员,大家合影留念。
阎肃很关心贫困家庭儿童的教育问题。1995年,阎肃听说河北宽城县有一个贫困女童上学面临困难,便主动与希望工程办公室联系,定期汇款,资助这个贫困女童上学。他还与老伴一起,给这个小姑娘写信,勉励她好好学习。
“乘风好去,长空万里,直下看山河”,这是南宋词人辛弃疾的佳句,用在阎肃老人的身上别有一番意境。他的人生境界犹如万里长空,他的名剧、名歌与祖国山河同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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