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小站的那片云
张煜在铁路公安处干了16年,驻地方小站就有11年。他先后到过的小站不下四五个,就像一片云彩,从扳桥站飘到石门山,没呆两年,又飘到线路情况更复杂的三届站……
张煜很有特点:个小,脸黑,嗓门大。
说到张煜嗓门大,那可是出了名的。大家伙工作之余常逗乐子,说张煜在警务室一声喊,全三届镇都能听得到。有一次,站下村樊寡妇的傻儿子耳朵里塞着耳机听MP3,旁若无人,横穿铁路,轰天响的火车从身后驶来,他却全然不知。巡线的张煜正好看到,把他急坏了,一面大喊一面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去。正在家里打麻将的樊寡妇听到张煜紧张的喊声,好奇地起身出门打算看个究竟,一眼瞧见火车正从儿子背后驶来,吓得脸都白了。这时,张煜飞身一把将樊寡妇的傻儿子扑出道心。惊出一身冷汗的樊寡妇对张煜千恩万谢,说儿子要是出事她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大嗓门张煜还有一个在三届站职工中广泛流传的雅号:“失踪新郎”。为啥?话得从头说起。
3年前的隆冬,漫天飘舞的晶莹雪花纷扬而至,张煜的美好爱情也有了一个圆满结局,他同相恋4年的长丰猎豹汽车厂技术员谭怡牵手步入了婚姻殿堂。可就在结婚第三天的下午,张煜接了个电话,挂了电话后和妻子匆匆打了声招呼,说单位有事,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当时谭怡也没多想,觉得丈夫单位有急事需要处理一下,是情理之中的事。但没料到张煜一去不返,一个星期过去了,只来过两个电话。
“刚结婚不过三天,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以后还不知会怎么样呢!”丈母娘先不高兴了,在女儿面前唠叨了起来。
岳父是个老公安,劝说道:“干公安的,都是公家人,公家事哪能不办,办完不就回来了嘛!”
可一晃,又是一星期过去了。29天的婚假,张煜让妻子一人独自过了两个星期,而且本来说好要去海南蜜月旅行。“原来都是空话……”,谭怡心里也不免抱怨了起来。就在这时,父母亲上门来了,母亲说:“张煜还没回家?不行,咱们到三届去,看他到底在干什么大事。”
“要去你去,我不去,公家人办公家事,有啥看的?”父亲丢下这句话,手一背,独自回家了。
张煜的丈母娘是个直性子的人,二话没说,拉上女儿就赶往三届。母女俩从滁州乘汽车,一个多小时后到了三届镇,又东问西找地寻到了三届站警务室。
“张警长不在”,警务室内线路保安老李在值班,问明情况后又说,“先请坐,张警长下乡搞线路安全宣传去了,现在铁路第六次大提速,张警长很忙啊!”
“每天都忙些啥?再忙也得顾家呀!”
“十几公里的线路,两侧要施工架护栏网,沿线两侧18个村庄的40多户养牛户要挨家签安全协议,事儿多。您想,火车跑得那么快,安全不落实了,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一来二去,母女俩从老李的话里听出了端倪,心里有底了。
“张警长每天都要忙到傍晚才回来,干铁路公安真不容易呀。”保安老李感慨地说。
“行,不等他了,家里还有事,我们先回了。”直言快语的丈母娘边说边和女儿往外走。回到滁州后的当晚,丈母娘特地做了一大瓶肉酱让女儿第二天送到三届站。吃着丈母娘亲手做的香喷喷的肉酱,张煜的干劲更足了。那一次,张煜在三届站一口气干了43天,等线路护栏网全部架完才回到家。
回家后,张煜特地买了一大包食品去看望岳父母。吃饭时,张煜斟满酒杯说道:“敬二老,理解万岁啊!”他和岳父一老一小两代公安脖子一仰,一饮而尽,全家人都乐了……
“失踪新郎”在大提速中因工作突出受到上级表彰,张煜这回是家里家外双丰收。
张煜真不含糊,三届站线路情况复杂,从2006年他到三届驻站至今,4年多了,没发生一起“路外伤亡”!
每到一地,张煜都特别注意基础工作。张煜物色的特勤很“管用”。有一年春天,张煜已从扳桥站调到石门山站一年多了,但他在扳挢发展的特勤仍给他提供线索。一天,以扳桥站下村民杨跃进为首的五人盗货团伙出逃两年后刚回到村里,就被张煜带人擒了个正着。杨跃进被戴上手铐时还纳闷呢。
还有一次,张煜刚来三届站的头一个月,人生地不熟。有一天,他在镇上赶集瞧见一胖子,一米七五左右的个子,张煜上前就问:
“吴昌明,忙什么呢?”
“你是谁?”胖子疑惑地问:“我怎么不认识你?”
“一回生两回熟,请你到我那儿叙叙旧。”张煜边说边把胖子带到了警务室,上微机一核对,此人正是三届镇大夏队的吴昌明,是因盗窃铁路物资被网上备案的逃犯。
很多人都说张煜神了,在镇上赶趟集就抓回个逃犯。私下里,张煜对保安老李说:“没啥神奇的,我来之前从派出所拷贝了三届附近所有逃犯的资料,没事就看,不就20几个人嘛,都记脑子里了。”
原来如此,别看大嗓门张煜粗犷豪放,但有时也心细如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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