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思】“门”里“门”外
小暑才过,长沙天气闷热,是“桑拿天”——真佩服将这种天气叫做桑拿天的人,热气腾腾中,无处可躲。
在这热得连汗都流不出来的环境中,只能企盼“心无所居、无上清凉”的禅境了。
但空气里充满了各种令人抓狂的信息。
著名的唐骏,以成功者的名义告诉人们“我的成功可以被复制”的唐骏,入“门”了——他的学历造假问题,经过人民群众热情高涨的“人肉搜索”,现在,主流的和非主流的舆论都参与其间。
这只能怨唐骏本人太沉不住气,不如清华教授汪晖那样“城府深”。
种种迹象表明,那些对自己母校没有一点自豪感、纷纷修改简历的唐骏的校友们,看来仍然在“能力”、学历和道德底线之间摇摆着。
这一点,跟精于炒作、投机和自我粉饰的“养生专家”张悟本有区别吗?
很不幸,我们再次陷入“门”的困惑。仅就教育领域而言,新近就有山木“强奸门”、清华教授“造假门”和唐骏的“学历门”……“门”里“门”外,问题纠结,拷问道德、良知与制度。但更多地,可能是我们的某些地方出了问题——热衷于炒作,“成功学”流行,似乎“成功”与投机日趋“水乳交融”。
急于自我粉饰、投机取巧从而实现“名利双收”,是一种潮流。不由自主地,我想起了复旦大学校长杨玉良的诤言:中国大学精神虚脱,才子流氓贻害社会,功利主义盛行。
从7月8日开始,孩子们在翘首等待名校的录取通知。
然而,一个不幸和不争的事实正是:尽管“创一流”日益成为中国大学(包括中学)的集体追求,但目前,我们仍然只有“名校”,而没有世界一流大学。
熬过10年寒窗的孩子们将要接受的高等教育,坚守着多少学术精神和创新精神?究其根源,一个影子在闪动,即包括教育领域在内的全社会弥漫的投机冲动以及急功近利。
因此,不由自主地,又想起钱学森先生临终前的牵挂:“……没有一所大学能够按照培养科学技术发明创造人才的模式去办学。没有自己独特的创新的东西,老是冒不出杰出人才。这是很大的问题。”
2001年钱老将所获100万元“霍英东杰出奖”捐出时,玩笑着说:“我姓钱,但我不爱钱。”中国的大学还能培养出多少像钱老这样爱国、爱科学而不爱钱的科学家?
一批又一批的孩子们,正在接受什么教育或为什么要接受教育?我十分迷惑。
刚刚被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录取的一个孩子告诉我关于ACT考试及培训的一些心得,这种着眼于对学生学习能力、兴趣和适应性测验的“美国高考”,全世界每年有250万人参加。
类似的,还有SAT,是大师辈出的美国“常青藤”盟校的入学测试。ACT、SAT等已经将窗口开到了国内的许多城市。它们吸引着不少中国孩子,也让我们看到很多不寻常的东西。北京理科状元SAT测试不理想被美国一流大学拒之门外,且称之为“状元门”?!
“一个世界一流强国,不可能没有世界一流的大学。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学,应该是全世界优秀青年学者们的聚集地。” 杨玉良说。
此刻,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刘易斯拐点”——如果依靠廉价劳动力和资源竞争的时代真的结束了,那么,除了科技、创新和人才,我们能靠什么呢?
桑拿天煎熬着,我有些渴望一片“常青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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