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前,《中国人的思维批判》一书研讨会在北京举行。来自中国社会科学院、中央党校、北大、清华、人大等单位的著名专家学者，就中国落后的根源是传统思维模式及如何改造等问题，进行了热烈的探讨。专家们认为，人民出版社出版的这本新书在思维科学研究方面有突破性进展。

有学者表示，从学术角度看，该书颠覆了关于中国落后根源的主流说法，振聋发聩，发人深省；从理论角度看，该书对正确解读科学发展观、构建和谐社会意义深远；从实践层面看，在帮助中国人提高生活、学习、工作智慧，帮助亿万劳动者理性对待社会、对待自己方面有很强的镜鉴意义。

思维科学的研究有现实意义

王强华（光明日报原副总编、新闻出版署原副署长）

我对作者能站在全国高度看问题，心忧天下表示敬意。他不是在为个人做什么，而是在为民众做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这种探索精神可敬可嘉！

楚渔同志研究的主题有很强的理论价值。他所界定的思维模式我觉得是非常有创意的新概念，对正确解读科学发展观是有益的。因为要科学发展首先要有科学思维。楚渔同志反复强调了一个观点：“思维模式虽然是环境造成的，但一旦形成思维习惯和思维定势，思维模式就和原来的文化关系不大，反而是思维模式主导文化的走向。”

这个观点是符合辨证唯物主义的。马克思主义认为，存在决定意识，因此“环境”造成“思维模式”；但意识对存在有反作用，能影响存在的状态，所以思维模式“一旦形成思维习惯和思维定势，思维模式就和原来的文化关系不大，反而是思维模式主导文化的走向。”

楚渔同志的历史比较法是有很强说服力的。因为人类生存的客观环境大同小异，存在的条件基本类似，而发展的结果反差很大，主要是意识的能动作用不同，按楚渔同志的说法，是中国人的思维模式落后，导致中国人的素质不高。如果不从根本上改变中国人落后的思维模式，国民的素质无法从根本上得到改变。这个观点是值得整个社会尤其是决策层和学术界高度认识并深入研究的。

《中国人的思维批判》有很强的现实意义。今年5月25日至26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召开了全国人才工作会议，中央领导提出了宏观要求和具体措施。如何快速培养高素质人才，解决“钱学森之问“的难题，楚渔同志的观点可以算是他山之石，对教育部门是个提醒。也许从改造思维模式入手，并不能立即培养出高端人才，但对于亿万普通劳动者而言，能够让他们从思维模式上得到迅速改善，对他们的学习、工作、生活是有很大帮助的。

超越制度、体制和文化的新思路

方铭（北京语言大学教授、博导、中华文化研究所所长）

《中国人的思维批判》这本书是非常有思想的，楚渔先生提出了一个新思路，旗帜鲜明地指出，导致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是传统思维模式。这个观点的提出，超越了制度、体制和文化的层面，而看到了更深层次的东西，的确具有振聋发聩的效果。以后讨论中国的社会问题的时候，这个观点能立住脚。

楚渔并没有停留在发现问题阶段，他提出了解决中国人思维模式的办法。楚渔认为，通过改良教育，可以改变中国人的思维模式。因为中国传统的思维模式，正确的东西很难传播，中国的思想界和社会实践严重脱节。作者引用怀特海《教育的目的》一书的话作为篇头语：“要使知识充满活力，不能使知识僵化，而这是一切教育的核心问题。”

思维模式是指导人行动的内在活动程式。中国人的行为方式，决定了中国社会的发展方向。

楚渔先生《中国人的思维批判》的价值，不单在于在探究中国落后的真正原因时，给我们提供了一个重新思考问题根源的新思路，更重要的是，当我们沉浸在成就和荣耀的虚幻境界时，不再或者很少有人还能考虑中国现实存在的问题，以及今天的问题和国人的国民性之间的联系的时候，楚渔先生重提这个话题，促使我们时刻保持民族反省的戒心。

三省吾身，三思而行，对于一个个体生命是重要的，对于一个民族来说，同样是需要的。不断地深刻地反观自身，“观过”，“见其过而内自讼”，这是一个古老的民族走向未来的必然门径。也是未来的中国社会能向健康的方向发展的力量源泉。无疑，楚渔先生体现了一个思想家的气魄。

我期待着楚渔先生能对以上问题，进行不断的研究，提出解决的方法，以利于我们的社会和我们的未来。

思维的批判与批判的思维

孙晶（中国社会科学院哲学研究所东方哲学研究室主任 研究员）

楚渔先生用休闲的工夫无意间写了一本哲学书，他利用哲学来对中国的传统哲学思维进行了一番批判。哲学是什么？哲学既能做出思维的批判，哲学也是批判的思维。如果我们不能利用哲学来为中华民族的发展、为国家的富强做出点什么，这样哲学还有何用？如果我们的传统哲学思维出了问题，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加以批判？楚渔先生自称他是业余的，但他却实实在在地抢了我们的饭碗；他通过事实分析，找出了理论的缺陷，发现传统思维的弱点是模糊、混乱和僵化。书中指出中国的传统思维模式缺乏逻辑思维，特别是缺乏抽象思维，因而造成了中国社会长期的落后局面。

《中国人的思维批判》充满活力的一点在于，它不是板着面孔在给你讲书本，用教条主义的框框来束缚你的思路；而是以生活的事实来启发你，用浅显的语言来讲大道理，并且鼓励人们要敢于向学术权威挑战，要敢于向我们已经形成定势延续了几千年的思维模式说不。理论是灰色的，只有生活之树常青。我们不是不知道传统思维方式的缺陷，也不是墨守成规、不思改革，而根本原因在于我们的理论与生活的脱节，使得我们说的一套，做的又是另一套。

中国传统思维模式已经到了影响国家和民族利益、阻碍科技进步的地步，因此，改造中国人传统的思维模式是我国教育的头等大事。

批判是为建构　解读更需延伸

杨信礼（中共中央党校教授、博导）

《中国人的思维批判》是对我国传统思维模式的审视批判，对于中国人的思维模式重建进行探讨。读了该书我有几点体会：

该书体现了作者的独特视野。思维模式它不仅关乎认识和人生，而且关乎社会发展、国家兴衰。楚渔先生从关心人类发展和国家发展众多因素中选出四种因素，来深入剖析导致中国落后的根本原因。

该书体现了作者的学识和信念。因为知识和信念是思维模式的基础。任何思维是离不开知识和信念的支撑。思维模式本身观点、方法，以及相互的联系，也只能从知识和信念中体现。

我们建构一种思维模式，需要知识与信念的支撑。而批判一种思维模式，更需要以广阔的学识和坚定的信念为前提。我觉得《中国人的思维批判》博观中外，哲学、文学、艺术、史学无所不谈。从谈天说地中发现大规律。同时也鲜活地体现了楚渔先生忧国忧民、强盛国家的高远理想。

批判的目的是为了建构，楚渔先生在书中对如何建构新的思维模式也提出了自己的基本思路。但是这个思路需要延展、需要深化，需要做进一步的阐释。此外，《中国人的思维批判》一书语言清晰、风趣，文风生动活泼，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检讨发掘重新整合中国文化

席大民 （北京大学哲学系教授）

首先，我是把楚渔这本书当做学术著作来读的。因为它回答的问题是一个非常难的学术问题——李约瑟难题。从我上世纪80年代接触到李约瑟的著作，就觉得是一个非常大的难题。楚渔先生用浅显明白，直达深意的表述方式回答了李约瑟之问。我对作者回答李约瑟难题表示敬意！

第二，对楚渔先生直面中国的弱点感到敬意。

从１９世纪，从洋务运动开始，然后到后来的新文化运动，其实都是一步步地在检讨。

在经济发展以后，一些人的民族自尊心还有一些盲目膨胀，在这种情况下，直面中国人的缺点，直面根上的问题，这些可能有些愤青是不能接受的，但是楚渔先生还是直面中国人的缺点，我觉得还是非常钦佩的。

另外他的观点的表述方式我比较赞赏。我们很长时间都是读那样的论文，我们也习惯于学生要规范。所以如果学生这样写文章，我们会觉得，我们教你就是让你学会不说人话。

第三，检讨中国传统文化，从这个现实背景看，有它的合理之处。我们检讨中国的传统文化或者是传统的社会，它没有达到西方的高度，没有在今天历史上处于这样领先地位，其实是有合理之处。我们回答了的时候也要借鉴西方的思维模式。西方的思维模式就是强调分析。这种思维模式在中国古代学者来看是比较愚蠢的，不够智慧的。但是正是这种比较愚蠢的方式，它培养西方人的分析思维模式，严密的公理系统。中国没有形成这样严密的公理化体系。而西方利用这种方法导致了后来实证科学的发展。这是有文化基因的。我认为，这个文化基因作为文化来说，它不是所有人类，在一个文化氛围与社会里边，都可能迸发出来的，实际上我认为这是历史的多样性。随着这种多样性在交往当中取得优势地位，然后它才成为普遍性的。

我的想法就是我们中国要改变这种情况，要将来能够有所发展，在思维模式上应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我们要借鉴西方后来的发展，它既保留原来的原子论成果，同时现在朝系统化发展，强调综合和整体性。

中国要想进一步的发展，其实不是独立的找寻中国的一个根再重新发展。应该认真学习西方思维模式，特别是借鉴学习他们不断批判的思维模式。在这种基础上去检讨中国文化，发掘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价值的东西，加以重新的整合。这样才能融入世界历史当中，然后发展中国文化，其实已经不是纯中国的了，已经是世界的了。

敢于批判是一个民族健康的表现

程刚（清华大学历史系教授）

首先，一个民族要敢于对自己的国民性进行批判，这是一个民族文化、民族精神健康的表现。所有伟大的民族，我们在世界上看一看，都有对自己民族批判的产品。

读了楚渔先生这本书以后，我觉得有一种亲切感，而且我们社会在任何时候都是需要这种批判意识的。它这个批判理念是非常有新意的。

我们以前对国民性批判的时候，往往都是对传统文化，或者对保守主义抨击的比较厉害，但是我对楚渔这本书里面，印象比较强烈的是他对历史上保守主义做了很多很积极的评价。我觉得这一点是代表着我们新时代一种新的认识。

楚渔先生强调保守是进步的基础。这一点我们非常赞同，现在大学面临一个问题，要搞创新教育，近些年又应对钱学森之问，很多人重视了这个问题。但事实上我们现在学校、学生实际的问题，第一是比较浮躁，根本谈不上什么保守、不保守。不管对中国的传统还是西方的传统，都保存得不够。第二，因为浮躁不好好学习。它的基础面不宽，不宽的话你让他创新就很难。

过去我们经常把保守和僵化混在一起，楚渔说中国人往往是没有把自己好的东西保存下来。其实发展是把好的东西保存下来。全面地看，楚渔这些说法都是有意义的。

国民性的批判要成功的话，必须要有一个前提，就是它要有非常明确的针对性。该书可取之处在于它是集中针对思维模式一个问题上，这一点是非常好的。

我们有缺乏精密不科学的缺点，同时也有充分发挥传统人文、模糊思维，激发人们想象力的能力。在教育问题上我们是否也该在保守和激进之间保持一种更必要的张力。尤其是科学教育与人文教育的辩证互动的关系。

正确的思维言行与真实的进步和发展

黎鸣（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哲学家）

我们有术而没有学；我们有天文观察，没有天文学；我们有算术，但没有数学。什么叫学？学，必须要有逻辑系统，没有逻辑系统根本就没有资格叫学。

《中国人思维批判》全书文字不多，却言简意赅地说清楚了很多人从理论上一辈子也没有弄清楚的问题。我不是瞧不起中国文人，我是认为中国文人的思维方法本身就错了。楚渔先生在这本书里面用非常简洁的语言谈了一些问题。楚渔先生是如何谈到关于《易经》的问题的呢？他借助于西方心理学大家容格对《易经》的评论说道：西方人重视“因果率”，而中国人却相反，重视“机会率”。

如果继续沿着传统的思维模式进行下去，我们就将永远都只能走向停滞和衰败，这是毫无疑义的历史必然的结局。正是因此，我与楚渔先生一致地认为，彻底地改造中国人的“思维模式”，这才是今天中国人最关键的当务之急。因为，只有思维的正确，才能带来言说和行为的正确；而只有尽可能正确的思维、正确的言行，才能够带来中国文化和文明真实的进步和发展。

本报记者 赵亦冬 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