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报道】海拔4500米的坚守
——记奉献在青藏高原那曲物流中心的建设者们
西藏那曲要建世界一流的物流中心,谁来干?
由于在拉萨火车站建设中的突出表现,中铁建工集团一举中标。
从拉萨到那曲,300公里路程,海拔增加1000米。这1000米的海拔,对中铁建工集团驻西藏的建设者们来说,是更高级别的挑战——
两年拉萨火车站的艰苦建设后,原班人马再战高原,移师海拔4450多米的那曲。疲惫之师将如何打赢这场硬仗?
海拔增高1000米,人生活的难度都增加数倍,更别说施工。在拉萨,内地到高原的人把那儿当做天堂,从个体感受上与内地差异不大,而在那曲,就是什么都不干地待着,喘气也很困难。
那曲地区天气变化波谲云诡,高原冻土施工本来难度就大,如果遭遇恶劣天气,施工进度如何保证?
……
有太多困难需要面对,有太多难题需要解决,然而,每一次艰难的遭遇,这支优秀的建设队伍从未失败,且看他们如何再战高原!
艰苦铸铁魂
远在阿里,苦在那曲。那曲平均海拔超过4500米,低温、缺氧、风大这三个关键词,可以概括当地的气候特点。
那曲物流中心计划工期647天,但扣除严冬等无法施工的时间,实际有效施工期不超过300天。
时间紧,任务重,标准高,条件苦。困难面前,中国中铁建工集团向来敢于亮剑。
中标后,中国中铁建工集团举全集团之力,全体动员,周密部署,精心安排,在短短半个月内抽调最强的队伍和最精良的装备跑步上场,发挥集团作战优势,迅速展开施工。
2007年9月28日,已经进入那曲当地的隆冬季节,中国中铁建工正式打响了攻坚战。
物流中心工程涉及多个工种与专业,工艺十分复杂。然而铁军战士们遇到的首先是生存的困难。
据专家研究,在海拔4000米的高原地区空手行走,就相当于在海平面负重20公斤行走。医学临床诊断的结果表明,上过高原的人,30 %左右血压出现异常,25%左右心脏发生变化,90%以上人员红血球、血色素增加,10%左右的人出现尿蛋白,20%左右的人转氨酶增高,大多数人出现脱发、体质下降,视力不同程度地受到影响。
常务副指挥长杨艳广一到那曲,就遭遇下马威:在开大会时,因低气压造成的毛细血管破裂,他突然鼻血直流。但他没去医务室,用纸巾塞住鼻孔,继续开会。从那以后,他克服胸闷、头疼、耳鸣、晚上睡不着、白天吃不下等高原反应,每天早上八点准时来到指挥部,晚上一两点才走。每天工作长达十七八个小时。白天跑现场,晚上看文件,一周之内掉了5公斤肉。
在物流中心工程现场,领导和党员口号从来都不是“给我上”,而是“跟我冲”。党工委书记李佳首先带头,他在高原工作长达8年,身体机能已产生严重病变,平常血压均在120~150mmHg,最高时达到近200mmHg。青藏铁路建成通车后,大部分同志撤回内地,他却坚持奋战在海拔4500m高的高原。后来身体生病住院,动了手术。手术过后,伤口还没完全愈合,便坚持着回到了那曲。
在搅拌站工作的吕立峰一觉醒来,头上结满冰,就连呼出的哈气也在头发和胡子上结上一层霜。当时搅拌站人手少,他和站长康京彪一起,率领班组队长们上阵,直到基础工程完工。来年开春,那曲冻土仍有近两米深,吕立峰带领职工顶风冒雪,勘察现场,组织施工;白天忙工地,晚上看图纸,只用18天,搅拌站便顺利投产,创造了内地都难以完成的速度;28天后,生活区也全面投入使用。一次,他身体不适正在输液,突然接到工地电话,拔掉针头起身就走。当时气压低,血管凝结慢,等他开车时,鲜血再度渗出,流了一地。这双血手,深深地镌刻于同志们的记忆之中。
生命的坚韧
吴培利是个瘦小个子的大女人。个子不到1.6米,体重45公斤不到,但这个小女子内心却装着别人不知道的冒险梦想。
有一天,吴培利在网上看到一则新闻,内容是一个人在青藏高原走了80米的距离用了两个半小时。“怎么可能,绝对是炒作!”吴培利当时脱口而出。然而,当这个带着挑战自己、挑战高原想法的小女子来到那曲后才明白,一切都不是讹传。
吴培利干的工种是放线,一天工地下大雪,她坚持去放线,地点就在对面的小山包上,不过500米远。她背上沉重的测量仪踩着厚厚的积雪刚走了10多米就觉得胸闷喘不上气来。可每天有每天的工作任务,今天的不完成,就要影响别人的工作,她咬牙继续前行。全程测量分4次,每次测量需要安装、调试、测量,再背上仪器前行,200多米的距离,吴培利整整用了3个多小时。最后,当她爬上小山包时,已经是6个小时之后了。
“这是我一生中最艰难的6个小时,也是最能磨砺自己的6个小时,终生难忘!”带着高原留在脸上黝黑的肌肤,小个子的大女人吴培利说。
在那曲物流中心建设工地,要问谁的责任最大,大家各有各的难,各有各的苦,可与生命的重担相比,谁能比指挥部卫生所医生冯晓迎肩上的责任大?他的工作那是事关人命,事关同事性命啊!
这支由冯晓迎带领的6人医疗队,被大伙尊称为工地上的“生命极限守护神”。在工地简陋的医务室里,他们每天平均接诊五六十人,不论是三更半夜还是风雪交加,病人随到随治,从不延误。
28岁的职工陶玉雷现在一见冯晓迎就叫“恩人”,总说要请冯晓迎吃饭。
“冯医生救了我一命啊,吃多少顿饭都值!”陶玉雷在工期最紧的时候进藏,从海拔为零的青岛“飞”到拉萨,别人都要在拉萨休整一下适应高原,可小陶仗着年轻,也因为工地人手实在紧张,他当天就赶到那曲投入工作。才第三天,小陶出外干活,忽然就感到头疼、恶心,瞬间就失去了知觉。
小陶被送到医务室,冯晓迎判断为高寒缺氧,严重者昏迷,如果抢救不及时,在短短几小时内病人就可能死亡。当时,陶玉雷两度出现潮式呼吸,只出气,不进气,心率达到150次/分以上,人已经半只脚踩进了鬼门关。有着7年高原医治经验的冯晓迎果断判断,紧急施救,硬是把小陶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一年左右的施工中,这支6人医疗团队,保障了工地上近4000人的生命健康。
创新攻难关
那曲作为藏北重要的交通枢纽,青藏铁路、青藏公路、黑昌公路、安狮公路在此交会。在那曲建设物流中心,无论从宏观还是微观、从现实还是深远,意义和作用都十分重大。
建设精品工程,在高原意味着付出更多,不仅仅是体力,更代表着智慧。
在物流中心工地流传着这样一句话:有困难,找老严。这个老严,就是1975年出生的年轻总工程师严晗。他爱人在西安工作,五岁的女儿留在北京。女儿对他的感情很生疏,常在电话中说:“爸爸,我没什么话好对你说。”这让老严很愧疚。
那曲最低气温达到过-41.2℃,土壤最大冻结深度281cm。物流中心位于场地表层为软粘性土或淤泥质粘性土的地带,受冻后会膨胀,影响基础安全。工后沉降要控制在10cm以内,否则经冻融循环后,建筑物就会毁坏。严晗提出了换填与抛石挤淤相结合的处理方法;综合物流区站台货物仓库土方施工位于多年饱和水土层上,严晗根据饱和土渗流原理,提出了堆土预压方案,提前进行上层土方施工;那曲冬季漫长,保证工期十分困难,严晗查阅了大量的国内外资料,进行冻土稳定性计算,采取种种冬季施工措施,提前开工,整整抢回了两个多月的宝贵时间。
物流中心工程中的一座框架桥基底软弱,必须进行土方换填,原设计方案为将既有线路架空后进行大开挖施工,列车慢行需70余天;最终通过建设、设计、监理、施工单位结合施工条件、施工图纸进行施工方案对比后,确定采用大开挖结合空顶的施工方案,列车只慢行40天,减少了对运输的干扰。
针对那曲地区海拔高,温差大,极限最低温度-41.2℃等实际情况,严晗积极与设计院协商,加强对外墙、窗、地面、屋面等保温,确保物流中心工程室内保温效果达到16℃,确保了工程质量。
中铁建工集团攻克物流中心工程的难关,靠的是中铁建工人的智慧和人才,以及切合现场实际的工程技术。随着工程的竣工,中铁建工在高原上施工的科技水平与科技能力得到大大增强。
2009年8月17日,青藏铁路那曲物流中心正式建成并投入使用,成为世界海拔最高、我国西部最大、代表国家先进水平的现代化物流中心。近4个月来,来自“世界屋脊”的物资从这里走下高原、走向世界,来自东部的生产生活必需品通过这里,进入西藏千家万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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