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生视点】农民工讨薪要“预约”让社会汗颜
从“没预约”的最新借口来看,一个干部上班时的娱乐重过几个农民工的讨薪,可见有的部门和有的官员对农民工困难的漠视程度。
现代社会,做什么都讲究“预约”:吃饭要预约座位,美容要预约服务生,酒店、机票预订更是常态,有时就连好友小聚都要提前“预约”——这都是我们熟悉的“预约”现象。新鲜的是,最近也出现了另外一种“预约”。武汉一名农民工到当地劳动监察部门求助讨工钱,正在电脑上玩游戏的负责人某某某却以“没预约”为由,让求助农民工在一边“等着”,自己继续玩游戏。
劳动部门的大门就是冲着劳动者敞开的,尤其是遇到困难的劳动者。试问:到劳动监察部门求助,哪条法律规章规定了要“预约”?当然,需要“预约”并非不能理解,不过,倘使真的需要“预约”,玩着游戏接待无助的农民工,符合公职人员的行为规范吗?
说来说去,还是没有把农民工的困难当回事。农民工付出劳动却被拖欠血汗钱,也许家中的婴儿正嗷嗷待哺,也许开学的孩子正等待这些钱进学校,也许老人正等待着这些钱看病买药……这些,或许一些人可能看不到,但面对上门的求助者不能想不到。当农民工亲自找上门来,门里的公职人员竟然有时间玩游戏没时间接访,一句“没预约”寒了多少农民工的心。
如果不是农民工亲自上门求助,劳动干部当面回应“没预约”;如果不是农民工亲眼所见被求助的干部正在电脑上玩游戏,恐怕真的就被一句“预约”糊弄了,然后回家乖乖等“预约时间”求见。问题是,“预约”有多远,“预约”是哪天呢?
现实一再地告诉我们,有的干部虽然没有以“没预约”打发人走,但农民工办一件事情跑断了腿,被当成皮球在几个部门之间踢来踢去,不是什么新鲜事。不把农民工的困难当回事,“没预约”就成了新的挡箭牌。虽然坐在为农民工维权的社会保障机构的位置上,但却全然没有为农民工维权的意识,甚至视农民工的求助为累赘和麻烦,找借口随意打发。从“没预约”的最新借口来看,一个干部上班时的娱乐重过几个农民工的讨薪,可见有的地方对农民工困难的漠视程度。
“预约”这个词最近还真有点热门,连邻家的小时工也会说“预约”了。
她是一位来自安徽的农民工,常年在北京做家政服务,6岁的孙女迫切需要做兔唇修补手术,从今年年初开始预约,本以为手术肯定能在暑假结束前完成,这样,上学的时候就不会遭受异样的眼光。但半年多过去了,她也没有预约上,医生每次的答复只有四个字“没有床位”。她苦笑着向人嘀咕:半年多还没有“预约”到一个床位,不知道那些床位都被谁“预约”了?
她的嘀咕耐人寻味:难道人人预约一个病床都需要比半年更长的时间吗?如果不是,那么,预约是不是已经提前被“关系、金钱”预约了?
这真的让人担心接下来的全国“预约挂号看病”走向何方。按照卫生部要求,全国三级医院10月起推行预约挂号,北京在全国率先试点。挂号看病推行“预约服务”,肯定比“彻夜大排队”方便、合理、省时。不过,能不能改善看病难,保证看病公平,还需打个问号。2008年北京各大医院共接待患者约1.2亿人次,而全年发放的专家号为178万个。就医模式变了,但就医资源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巨大的需求与有限的医疗资源之间的矛盾,会不会令“预约服务”变味?或者这个矛盾因“预约服务”变得更突出?
客观地说,“预约服务”,是社会服务有序和升级的一个标志。但人们更担心,在公共资源匮乏的当下,“预约服务”,可能光明正大地蜕变为“特权服务”,被“有钱、有路子的人”优先占用。正是基于这样的担心,一项调查显示,逾59%的网友认为实行预约挂号,政府应建价格和服务监督机制,防医疗资源滥用。
从农民工讨薪要“预约”,到农民工9个月“预约”不到病床,变味的“预约”,真的让社会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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