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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7月03日 星期一

禅文如一幅老画

——读雪小禅散文集《欢未央》色彩篇

陌上花
《工人日报》(2009年07月03日 007版)

雪小禅的《欢未央》随笔集蕴含着音乐美,戏曲美,还有建筑美。尤其写“色彩”的一组文字,感觉雪小禅更像是一位画家。

雪小禅对颜色的感觉是敏感的。她在《色》一文中说“颜色这东西是有气味的”。这个感觉,她从小就有。她对白色和蓝色的迷恋,几乎充满了所有的小说作品。“薄薄的早晨,清凉似水,乍暧还寒,那一定是白色的。穿过了那条常常有人生炉子的小街,烟雾之中,感觉白得可爱”。

让我们看看她的笔下对色彩的描摹——白衬衣是不禁脏的,有时染了就掉不下去。有时,慢慢就黯黄了下去,就像青春,一寸寸地往后退着;

——青,让我常常想起瓷器和腊染的布,好像初恋,带着淡淡的青,薄青薄青的,可难以掩饰它的美,近乎透明。青的味道接近水仙的味道,有淡淡的花香,回味绵长;

——粉红是十分挑人的,脸色越是惨白,穿上越是好看,有惊艳的效果;

——黑这样神秘到了无边无际,又觉得哀艳到了极点,但凡是正式场合,穿黑色的极多,永远的稳妥;

——蓝配红有一种妖气在里面,我有一条特别波西米亚的藏蓝裙子,配了黑色的上衣,怎么都觉得压抑,后来外面罩上一件红色的披肩,一下子就活了起来;

——米色是稳妥的,又显得洋气,不张扬的,但却是有力量的;

——绿虽然是让人歌颂的,可是,水嫩嫩的绿总给人轻浮的印象。

……

雪小禅比画家还懂色彩。

但在所有的颜色中,雪小禅最贪恋青。因为她喜欢戏,而且对戏中的青衣情有独钟——我最迷恋青衣的角色:张火丁,程砚秋,梅兰芳,赵荣琛,演的无不是青衣。

“青有沉稳在里面,有淡淡的说不出的古意”。

从小禅的文字中,还可以看出,对摄影的光影的敏感运用。光影是无法复制的,每一幅摄影作品,即使你在同一时间、地点,由于光影的变换不同,拍出来的作品亦不同。小禅的随笔吸纳了光影美学,一字一词一句,就是一副照片。赋予文字以鲜活的“色彩”。细微,透明,斑驳,像是强烈日光下的树荫中的感觉,温暖中含着微凉。牵制着你的思绪,使你的心境在画面、色彩、光影中,体会生活的完整与不完美。

禅文,像画,像一幅老的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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