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正常的执法行动却引出了一场“闹剧”——
贵阳幼儿园“黑心棉”事件如何收场?
无助,质疑,焦虑。事情发生10多天了,贵阳市部分幼儿园的园长及家长们仍然停留在这样的情绪中。
5月25日,贵州当地媒体披露:经质监部门调查,贵阳多家幼儿园使用“黑心棉”。这一事件引发社会各界强烈反响。然而近日记者却在采访中发现,被“曝光”的部分民办幼儿园坚持认为,园方并没有使用“黑心棉”,他们对质监部门的检查结果并不认同。而有的园方则将矛头指向了当地媒体,认为夸大了事实。园方与家长都希望,贵阳市质监部门对公众有个明确表态。
“黑心棉”事件的由来
5月上旬,贵阳市质监部门对全市范围内的幼儿园棉絮及纤维制品进行了一次专项检查,力图严打危害儿童健康的制售“黑心棉”违法行为。然而,正是这项行动,引发了令社会各界强烈关注的贵阳幼儿园“黑心棉”事件。
此次检查中,贵阳市质监部门发现,该市多家幼儿园使用的棉絮存在问题。此次行动共检查83家幼儿园,其中有两家幼儿园使用的181张床垫涉嫌质量不合格,一家幼儿园使用的48张床垫,属废旧棉絮翻新加工产品,另有两家幼儿园部分棉被的棉芯有杂质、枕头存在质量问题。执法人员当场对存在问题的棉絮用品进行查封,并责令相关幼儿园整改,更换存在质量问题的垫褥。
检查中还发现,绝大多数幼儿园从本地絮棉加工企业或个体户处购买床垫,但只有部分幼儿园能提供产品的相关检验报告,有的幼儿园未对购买情况如厂家或作坊、时间、检验报告等进行记录。为此,质监部门当即查封了部分不合格棉絮,并要求幼儿园通过正规渠道购买絮用纤维制品,购入时应向生产加工者索取产品检验报告并做好相关记录。
然而,一次执法部门正常的专项整治行动,最终却变为各方争议的“闹剧”。
对“黑心棉”的质疑
“我们并没有使用‘黑心棉’,而是棉花用得时间久了点,里面有些发黄。”一名幼儿园园长告诉记者,该园给幼儿用的部分棉絮只是使用期超过了5年的棉絮,所以没有质检报告。为此,他还特意请到了他们园的棉絮供应商邓某做了证明。
邓某告诉记者,这家幼儿园有将近100床棉絮是他提供的,几年来,园方一直在他家购买棉絮,双方之间互相信任。“我不可能拿‘黑心棉’去害园方,这样做对社会也极不负责任。”
园长对质监部门作出的“黑心棉”鉴定也表示强烈质疑。“只凭我的棉絮里有几个黑点点,就说是‘黑心棉’,这样合理吗?”据他回忆,当天质监部门来检查的时候,几名质检人员只是拿起棉絮撕开看了看,发现里面有些黑点点,其中一位质检人员说了一句,“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应该算是‘黑心棉’。”他感到十分困惑,就与质检人员辩驳了起来。
“这些黑点点只是棉花的一些皮杂质,在百姓家里,这种棉花都在使用,但这绝不是‘黑心棉’。”他表示,自从质监部门的检查行动结束后,他更换了所有的旧棉絮,如今的棉絮每一床都有合格检验报告。
记者采访了几家被“曝光”的幼儿园,他们均表示园方并没有使用“黑心棉”。但同时他们也告诉记者,质监部门在检查过程中并没有说他们是“黑心棉”,而是说“使用了不合格的棉絮制品”。对于突然间冒出来的“黑心棉”帽子,几位园长表示,他们也搞不清到底是哪一方的责任。
在幼儿园门口,一些接送孩子的家长告诉记者,孩子入园以来,从没发现过什么不良反应,但是“黑心棉”事件发生后,他们的心底就有了疑虑,可能会将孩子送到条件更好的公办幼儿园。
对“黑心棉”的回应
到底是媒体的夸张,还是别有原因?面对质疑,贵阳市质监部门又有何回应?
6月2日至4日,记者先后4次电话联系贵阳市质监局,希望采访“黑心棉”事件的来龙去脉,对方均以“我们人手少,现在局里面没人,等领导有时间自然会接受采访”等理由回绝。
6月4日,记者再次电话连线贵阳市质监局,明确表示希望质监局能接受记者采访,但仍遭到回绝。
当记者向质监部门求证,是否有质监人员仅凭一句话就认定园方使用“黑心棉”的情况后,对方先反问记者,“请问你听到类似的话了吗?”记者表示,这是有园方向记者反映的情况,对方回答:“我并不能给您明确答复,因为我并不在现场。”
随后,记者又向质监部门提出了园方对质监部门执法结果的质疑,对方表示,“不久前已经有很多媒体过问了此事,质监部门已经给予了答复,请向他们咨询。”
6月5日,按照供应商邓某提供的信息,记者在贵阳市火车站、东山等地区的店铺内进行走访,发现这些店铺内普遍存在买卖“黑心棉”现象。一名老板告诉记者,“好的棉花要10元一斤,而这些被褥一床才卖20元钱,你自己去想想是什么质量。”当记者表示要大量收购后,这名店主显得有些兴奋,“只要你买,价钱还能更低,17元钱一床怎么样?”但是,在采访中,店主始终不肯透露“黑心棉”的来源,他只告诉记者,“我们是电话联系,我自己都不知道他们的位置,更别说质监部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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