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观察】权力无边界比学校媚权更可怕
近日,陕西铜川市第一中学招生要看学生家长的工作单位,只招收公务员子女,引起许多群众的不解和质疑。招生工作人员称,新校区主要解决市委、市政府工作人员子女就读难的问题,只开4个班,资源有限。
在教育资源配置不公的语境下,普通百姓一直对教育公平充满期待,对不公平的教育现象早有微词。用纳税人的钱建设的学校本该按照学区划分招生,然而在铜川一中新校区,招生只招公务员子女,学校如此媚权实在太雷人。难道百姓家的孩子就没有上好学校的权利?活该忍受教育不公?
在笔者看来,学校成为“衙内俱乐部”,实际上是把公众排斥在公共服务之外,对普通百姓子女平等就学权利的践踏,对公共教育资源的侵吞,这不仅影响到普罗大众的朴素感情,更是突破了教育公平底线。对政府公信与广大百姓的杀伤力可想而知。况且,教育者谄媚公权,一方面把教育公平挂在嘴边,另一方面又用“只招公务员子女”这样的特权条款示范教育不公,这不是双重人格吗?
任何人都无法选择自己的家庭出身,父母没当公务员不是孩子的过错。百姓家的孩子本来因为出身低微已经输在第一起跑线上,优质学校只招公务员子女,让公务员子女凭借父辈权势享受教育特权,岂不是渲染权力世袭,让百姓孩子的竞争起跑线愈来愈远?教育者谄媚公权,不仅容易让权力子弟产生权力优越感,也会在孩子心里种下社会不公的种子,给百姓带来心灵伤害。而且,那些真正遵纪守法、道德修养高的公务员,可能会对超越社会公平底线的特权招生条款“不以为荣,反以为耻”。
该公平分配的优质公共教育资源,结果成了公务员子女的专利。这恐怕用“权力通吃”来解释比较合适。《圣经》的“马太福音”中有这样一句话:“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本来已经享有各种公权好处的公务员子女世袭教育特权,正是对这种“损所不足而奉所有余”的“马太效应”的最好注解。
事实上,公务员的雷人福利远不止教育特权一项。公务员子女除了教育特权外,还享有就业特权,机关事业单位与效益好的单位俨然成了权力的后院。去年年底曝光的郑州铁路局桥工段接收职工子女要看亲子鉴定;海口市秀英区招录事业单位工作人员,招录对象只限该区副科级以上干部的配偶和子女,且限于高中以下文化程度人员,大专以上学历者不能报考;广东省直属监狱单位的面试名单下写满领导备注;浙江一烟草局职工因为女儿进不了烟草局,恼羞成怒,举报自己行贿、领导受贿等等,这些事件就是典型例证。
回到铜川一中“只招公务员子女”的个案上来。笔者注意到,面对质疑,铜川市教育局表示将规范义务教育阶段的招生秩序,重新划定学区,设法纠正这种不合理现象。然而,让公务员自动放弃既得利益,让学校收回“特权招生条款”,拒收其他学区公务员子女恐怕并不容易。
在特权潜规则一时难以打破的现实语境下,加强制度建设,把学校招生程序细节放到阳光下“暴晒”,营造宽松的舆论监督环境,也很重要。比如通过学校网站、张榜公布等形式向社会公示,自觉接受百姓质询与舆论监督。出现招生特权行为,不仅要问责学校,而且要问责相关公务员,让耍特权者有所顾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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