趣话人与树

漫画 赵春青
又到了春天,就想起了树,想起了植树。
说来有趣,一个村子无论有几户人家,不可少的是村里村外肯定都会有几棵树。好像生命与绿叶是永远分不开的。不说地上的万千人家吧,就说那奔向了月亮的嫦娥,就她一个人离家出走了,也要植一棵桂树于广寒宫。
自古以来,有识之士对于植树都看得极重要,并把“树木”与“树人”相提并论,同时言行合一,视植树为生活之乐事。写下“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的唐诗人王维,隐居辋川,还亲植银杏树于草舍之旁,避开官场名利,以求“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安宁。此树现在已长得20多米高,八人环抱不得合围。
白居易做过几个地方的地方官,每到一处他都植树种花。他的雅趣是“手植两松树,聊以当嘉宾”。在另一首诗中他写道:“白头种松桂,早晚见成林”,表明他先人种树为后人的美好心境。柳宗元被贬官,别人以为他肯定要闹情绪,可是他到了柳州后,仍深情满怀地祈盼“手植黄柑二百株,春来新叶遍城隅”,并写下了“柳州柳剌史,种柳柳江边”幽默风趣的诗句。
文人如此喜欢种树,武将更是视植树与国家安全有着密切关系。汉朝名将飞将军李广当年守边同匈奴作战时,见陇西一带风沙干旱,便把内地的杏树带入西部,让军民广为种植。杏树成林,既挡住了风沙又可吃到果实,西部边民都很感激他,便把这种杏改名“李广杏”。现在敦煌、嘉峪关地区的“李广杏”已成为当地一种独特的风味水果,为内地游人所喜爱。只要我去酒泉发射场办完事,我准会带着头回到大西北来的同事到嘉峪关、敦煌等地走走看看,让“李广杏”的别样风味唤起一点久远的记忆。
有人说植树绿化远比刻碑建庙明达得多。革命烈士许晓轩,被关押在白公馆监狱时,还在牢门口种植一棵石榴树。如今“监狱之树”根深叶茂,更升华了后人们对“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理解和感受。
有人植树就得有人爱护树木,这早已成为现代人的文明之举。可是也有少数人为私利而砍伐树木,破坏我们的绿色家园。据传说冯玉祥将军不但爱种树,还特别用心保护树木。他操练士兵时,无论在操场还是在野外,都严管士兵们不准损坏一草一木。在徐州屯兵时,他就写过一首诗当告示,要人们爱护树木。诗云:“老冯驻徐州,大树绿油油。谁砍我的树,我砍谁的头。”看来有冯大将军这样严明的纪律,肯定谁也不敢以头试法了。
只有人与树相依相存,我们的家园才不会“风起满天沙,雨来一地泥”,让青枝绿叶滋养着我们的生活,让孩子的眼中总有绿影婆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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