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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3月31日 星期一

【走在路上】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关 明
《工人日报》(2009年03月31日 005版)

很长时间内,我对媒人这一行当颇有微词,总想着如果有机会让我送一块匾的话,一定会题上四个大字:“逼良为婚”。盖因这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经营,惟爱情不可经营。

事实上,媒人这一行业也很不容易,创始人之一红娘小姐,为了给人介绍婚事是挨过打的,有《西厢记》为证。而爱情的“职业经营者”们自古以来都是很不严肃的,就像改革开放前的国营单位或如今的垄断部门一样,工作中没有一点职业精神。想那月下老人大约是因为照明条件不好,拿条红线就像捉蚂蚱那样,拴起一对算一对,哪管他般配不般配;还有那丘比特小娃箭法不精,张弓搭箭射中一个算一个,谁管你合适不合适。到了当今,那许多婚介所更是等而下之,有些竟然收了介绍费不办事,甚至帮西门庆们办起黄色事业来。所以我想,流传已久的俗语“新人进洞房,媒人扔过墙”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这皆是因为个别媒人的工作出发点与归宿,全在那一笔谢礼。

爱情,就其本质而言是一种很私密的感受,婚姻从法律上来讲也是私人的事情。爱是一种需要,也是一种被需要。试想如果没有任何外力的作用,人生只若如初见,有缘的一见钟情,无缘的刻骨铭心或者相逢陌路,爱情就会简单得多。正因为渴望需求或被需求而不得的一些个体感受,才使得一些爱情千古传诵。到了共产主义按需分配的那一天,肯定再也没人能写出“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飞,晚来谁染霜林醉,都是离人泪”这样的句子。

可是,“人字的结构就是相互支撑。”人毕竟是社会的动物,再私人的事情也不能脱离社会而存在。况且,到了“虽有志与力,又不随以怠,至于幽暗昏惑无物以相之,亦不能至也”之境,还是免不了需要别人的帮助。这,就是“羊城红娘”黎燕琼以及许多真正热心这一事业的人们存在的必要性所在。包括爱情婚姻在内,人与人需要感情的交流,被黎燕琼所注重的那种婚介过程中的发现自我、重拾自信、改变自己的过程,其重要性很可能不亚于婚姻成功本身(黎燕琼的故事详见下文)。

瓦西列夫在《情爱论》里说,人本来是一个圆球状的动物,有四臂四腿、四目双口,只不过被上帝从中劈成了两半,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每个人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另一半,才有了世上的悲欢离合。应该承认,这寻找往往很难凭一己之力达到,所以才有“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在爱情婚姻领域,这显然就是一只“爱情鸟”,在那些寻爱的人们需要帮助的时候,指一下、送一程、帮一把。黎燕琼们,其工作性质显然就是爱情的向导员。

但工作成果如何呢,我相信仍是件很私密的事。我们局外人不好推测,只能说:“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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