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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日报 2009年03月31日 星期一

“化作春蚕吐银丝”

——追记广州军区空军“老战士报告团”原团长张绪(下)

本报记者 杨连元 本报通讯员 武艾丽 陈艳伟
《工人日报》(2009年03月31日 003版)

今年3月11日,空军党委作出决定,号召空军广大官兵特别是领导干部、离退休干部,要向张绪同志学习。

说来让人难以置信,走进张绪老人的家里,一切陈设用具还留在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的水准,显得那么陈旧落伍;老人也一直过着非常俭朴的生活,常穿的还是绿军装。对于自己的孩子,他的观点是“吃自己的饭,流自己的汗”,从来不向组织上伸手要照顾。他认为“不能因为家里的事破坏了党性原则,你们要靠自己去闯”;“不管时代如何发展,党的艰苦奋斗优良传统永远不能丢”。

“我们首先要管好自己”

张绪生前留下了57本日记和17本学习笔记,约有160多万字,这些日记、笔记真实记录了一位老共产党员的革命经历与思想境界。

他在30前的一篇日记中写道:“目前在对孩子们的教育培养上,也有许多不同的态度,自己在这方面也有许多想法,但总的还是能正确对待,没有给孩子们留下不良影响,同时也赢得了同志们的好评。这虽然是对待子女的态度问题,但也联系到了一个老共产党人的世界观的改造问题,不能不正确对待。”

的确,多少年后,在孩子们的工作、生活安排上,依然能感到这位革命老人的清正廉洁和始终不渝。

那还是在1978年9月的一天,某军司令部军务处处长找到时任副军长的张绪说:“首长,别人家的孩子都在往军里调,您看老二、老三在外当兵,是不是先调一个回来?”张绪不假思索地说道:“孩子们的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去闯,不要管他们。我的孩子不能调回来,你的孩子在外当兵也不能调回来,我们首先要管好自己!”

张绪有4个儿子,都在部队当过兵。老大当工程兵,打了7年山洞;老二当坦克兵,开了5年坦克;老三当了3年汽车兵;只有老四在空军当机务兵,靠自己的努力提干了,最后也是干到正团职转业。

前些年,因为地方企业改制,老二、老三加上两个儿媳妇都下岗了,孩子们难免对父亲会有想法。这时候,也有人劝张绪说:“您在武汉工作几十年了,再有,不少领导也是您的老部下,您还能不为孩子们说句话吗!”此时的张绪依旧初衷不改,他对孩子们说:“要相信党、相信政府,困难总是会有解决的时候!”至今,老二、老三仍旧是待岗在家,自食其力。

帮助别人从来都是慷慨大方

采访中,很多人不无幽默而言,张老本是一名军队高级干部,而他的日常生活一点都不高级,可谓过得很简单。他一日三餐,不是稀饭就是面条,还有咸菜、青菜,有个肉、有个鱼,炒个鸡蛋什么的,就算美味佳肴了。

走进张绪的家门,也确让记者不无感慨一番,脚下还是当年的水泥地板,有些地面已经露出了砂石;卧室的床铺也是用木板拼装的;房间里有个衣柜,还是塑料外皮带拉锁的那种简易型;最多的是行李箱,大大小小有四五个,孩子们回忆说,那还是上个世纪50年代买的呢!

每当有人劝说张绪调剂一下晚年生活时,老人便答曰:“比起战争中死去的先烈们,我的日子已经过得很好了,生活再不可铺张浪费呀!”

事实上,张绪的日子也过得紧巴巴的。“老战士报告团”现任团长袁升科对记者说,上个世纪90年代以前,张老的那份工资要照顾夫妻两边的亲戚们,到后来,又要接济一下两个儿子那两家人,再有,时不时地还要帮助一下过去的战友,就那点工资很难啊!

尽管自己平日里节衣缩食,而张绪对待那些需要帮助的人从来都是慷慨大方的。采访中得知,赶上干休所每次组织捐款时,老人总是500、1000元地往外掏,从不愿意落在别人的后面。1998年抗洪抢险时,干休所组织捐款,刚开始,张绪捐了1000元,后来听说,有人捐了2500元,他硬是找儿子们借了1500元钱,再次捐上。

还在1998年时,部队给每个健在的老红军配了一辆专车,家人都觉得,这下出行可方便了。谁知道,张绪又给家人约法三章:“车是配给我用的,只能是我和报告团来用,家里人不许随便用!”老人是说一不二的。有一次,赶上老伴的单位有急事,老伴的腿脚不好,就没有通过张绪,直接给司机打了电话,张绪知道后,硬是把准备出车的司机叫了回去,让老伴乘公交车去了单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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