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民权砷污染案日前开庭——据3月24日《新京报》报道，民权县磷肥厂法人于2008年8月使用高砷硫铁矿制酸，排出剧毒砷，污染大沙河水1000余万吨，造成国内最大的砷污染事件。经过记者调查，事件背后更触目惊心的事实是：县环境监察大队被局领导架空；局领导亲自上重点企业磷肥厂收排污费；同时该厂被挂牌保护，县政府要求“零干扰”。

“架空”这个字眼，常用来组词为“架空领导”，而民权县的砷污染案给了一个不同的视角——有时，上级领导也可能将下级部门的权力“架空”。

“架空领导”有一定风险，万一领导觉察发威，后果会很严重；“领导架空”风险却很小，下级通常敢怒不敢言，结出果子摘不到，出了恶事背黑锅。一个健全的社会秩序，必然是各层次权力各司其职的严密网络，这种“领导架空下属”的现象会扭曲权力结构，造成社会秩序的某种“空心化”。

其实，“领导架空底下权力”的现象并不鲜见。县领导把手插到企业，环保部门不敢上门；公安局领导把手插到非法经营场所，派出所不敢上门；大商场找到省市领导做靠山，食品药品监管部门不敢上门……

在这种“架空生态链”中，处于生态链顶端的人总能为自己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保护企业不被干扰、优化本地投资环境、免除企业主的后顾之忧……即便真的出了事，那也是“下边人错误领会了领导意图、放弃了自身的职责坚守”云云。而每当恶性事故发生后，对于各自的责任总是含含糊糊。尤其自身有责任的“上级领导”常常扮演查处者、裁决者的角色，于是乎常常是网开一面，查处之手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当初被架空权力的下级背了黑锅，却也心照不宣——领导有欠于我，总是要还的。

在我们描述企业管理的时候，总强调责、权、利明确统一的专业化操作。在少数地方，如果行政首长负责制成了行政领导一言堂，主要官员的意志在所有领域“通吃”，其下属常常丧失原则，公共权力处于“空驶”之中。

无论是下属架空领导，还是领导架空下级，受伤害的可能是整个权力体系服务于民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