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检索】牛越生，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十一届全国政协委员。 本报记者 杨登峰摄

牛越生：“当委员没有退休那一天”

■本报记者 郑莉

在全国政协工会界里，担任国有重点大型企业监事会主席的牛越生委员是个“活跃分子”。今年是牛越生当上全国政协委员的第二年，在过去的一年中，他不但在大会时交了许多提案，在闭会期间也闲不着，2008年有一半的时间在外边“跑调研”。

有一次，牛越生以监事会主席的身份到湖南一个电厂检查工作。按理说，来了一位部级领导，厂长必定远迎近接，可这次牛越生竟没见到厂长的影子，工作人员解释：“厂长在外边‘跑煤’呢。”

“一把手跑煤？”牛越生心里纳闷。

“是呀，我们厂用煤发电，可煤炭供应严重不足，厂长亲自上阵，到河南平顶山去拉关系搞煤炭了。”工作人员无奈地说。

中部崛起遭遇瓶颈，关键问题就是电力、煤炭能源供给不足。做了多年电力企业的监事会主席，牛越生开始琢磨着怎么帮助中部解决这个难题。

2008年，牛越生与4位委员，组成了调研小组。8月和9月，先后到了内蒙古、山西两个重要能源基地，进行能源建设体制、清洁能源生产等调研。“十一”长假的一次经历，让他有了一个“新发现”。

别人放假旅游，牛越生却又跑到了内蒙古搞调研。在东胜煤田，他看到了一个建得非常漂亮的城市，道路平坦、高楼林立、市民富足。“能源生产可以拉动当地经济，改善内蒙古少数民族群众的生活”，这个想法让牛越生非常兴奋。

回到北京，他马上把自己的“新发现”告诉了调研小组的其他委员。“东胜煤田是我国已探明的最大煤田，可以把这里的资源运到中部地区，这样东胜的煤卖出去了，中部的能源短缺也解决了。”牛越生显得很乐观。

“想法不错，但是怎么运？”一个委员的问题，给牛越生泼了一盆冷水。

“干事一向认真”的牛越生可没有那么容易放弃。他又登上火车，跑出去调研了。走了几个省，听取了省政府和有关研究机构的意见，牛越生发现，国家有关部门近些年在中部地区和西部地区规划了一些运煤支线，像“毛细血管”分布在中部、西部的局部地区。但是，毛细血管没有大动脉链接，就会出现供应不足，毛细血管也会因此丧失生命力。

“为什么不在全国建立一个南北煤炭运输的‘大通道’呢？”牛越生的想法得到了同为监事会主席路耀华委员的支持，他们开始着手准备在今年两会上提交一份关于建设“准荆铁路”北煤南运大通道的提案。

建设准荆铁路，不但可以拉动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而且可以减轻资源枯竭城市的压力。“最近国务院刚刚公布了12个资源枯竭城市，大部分就在大通道沿线，如果铁路建成，可以帮助资源枯竭城市转型，促进当地服务业。”牛越生的“新发现”逐渐变成了清晰的实施方案。

但是，“提案要转化成现实政策，不仅需要反映情况符合实际，而且必须是科学、可行的。”为了论证“北煤南运大通道”的可行性有多高，牛越生和调研小组的委员们做了大量的案头工作，查阅各种资料，又请来了有关省市、部门的相关人员同时做调研和论证，结合自己的调研，最终，一份涵盖铁路规划、耗资、经济效益预期、体制建设等诸多详细内容的提案“瓜熟落地”了。

这种为了一个提案几经波折的事情，对于牛越生来说是家常便饭。在每次全国两会开幕前，牛越生都会与监事会主席们一同，在各自分管负责的范围内，进行大范围深入调查，动员尽可能的力量配合调研，使调研有广度，调研有深度提案才有质量。“一个提案的提出，应该经过多方面多层次的反复论证，这样才能充分发挥参政议政的作用。要尊重人民赋予的‘提案权’。”

“政协委员不是去享受待遇的，首先要把它当作一份工作，是工作就要具体地去干。除非下届不让我干了，否则当委员没有退休那一天。”牛越生微笑着说。

【人物检索】王月娥，女，第十届、第十一届全国人大代表,湖北省阳新人，1966年1月出生，大学文化程度，小教高级职称。资料图片

王月娥：时刻记挂她的“孩子们”

■本报记者 张伟杰

王月娥，她的人和她的名字一样柔美。几年前，中央电视台播出的电视剧《希望的天空》，以纪实的手法再现了一名小学女教师扎根深山库岛、献身教育事业的感人故事。剧中主人公的生活原型便是王月娥。

“水乡女教师”的事迹一直感动着无数人的心灵。生活中的王月娥依然默默地继续着她对农村教育事业的坚守。

王月娥来自湖北省黄石新阳，那里是国家级贫困县。新阳有一所位于四面环山库区里的学校，名叫王英镇希望小学。王月娥是这所希望小学的校长，那里是让王月娥最记挂的地方，因为那里有她的360多个学生和20多位老师。

“孩子们睡觉的床就是块宽一米左右的模板，宿舍就是一个空荡荡的大教室。冬天的时候很冷。有时候一想到这里，我就心疼。”3月11日，在京参加两会的王月娥介绍她的履职情况时，三句不离她的“孩子们”。

让她记挂的还有学校的20多位老师。老师们都在一个屋子里办公，桌椅几乎没有一张是完好的，有的连抽屉都没有，就是那些桌椅也是王月娥从各个单位讨来的。“我现在很忧心的是农村教师待遇不高，时间长了，年轻的都跑到城里去了。”王月娥说，“不过，条件会越来越好的，今年中央和地方都会加大对教师待遇的投入，鼓励大学生到农村任教，山里娃有福了！”。

多年以来，王月娥一直关注着农村小学的各种问题，尤其是学生们的住宿、体育设施、教育水平等问题。

身为人大代表的王月娥2008年暑期到陕西岚皋县四季乡，与当地一名教师几乎走访了麦溪小学服务半径的所有村组，发现因寄宿制形式变化造成小学生家庭教育负担加重的现象严重。

王月娥向记者透露了她的一项调研“技巧”：“我去调查的时候一般都说我是学生家长来了解情况，不说我是去调研的。这样才能获得真实的一手材料”。

王月娥的调查显示，虽然农村义务教育免费，寄宿明显加大了原本居住偏远地带农村学生的负担。麦溪小学的寄宿生每学期总负担为750元，其中住宿费90元、生均交通费110元、伙食费550元。而且，全校只有20名学生享受生活补助，仅占寄宿生的15%。“用‘杯水车薪’来形容补助范围之小再恰当不过。此外，相对普遍困难的寄宿生家庭来说，贫困家庭寄宿生的界定还相当困难。”王月娥说。

因此，在今年全国两会上，王月娥建议，应对贫困山区寄宿生生活补助实行全覆盖，将“扩大范围”放在生活补助工作首位；改革生活补助费的发放办法，将“根据贫困程度确定有无”的做法变成“根据贫困程度定多少”发放补助；建立从中央到学校资金管理信息直通车，随时核查补助的管理和使用情况；对于中西部地区，生活补助费实行国家全额承担，克服过去分级负担中由于地方财政困难无法落实配套资金的现象。

调研过程中充满了让王月娥感动、心痛的事情。“有一次我去一所小学调研，由于师资力量的缺乏，那里从来没有老师教孩子们唱过歌，我问孩子们要不要我教他们唱歌，大家大声说‘要’。在我教他们唱了一个多小时歌要走的时候，孩子们还恋恋不舍，都来拉着我的衣服，问我‘老师你什么时候再来’？”说到这，王月娥泪光闪烁。

在王月娥多年的履职过程中，通过调研方式了解情况并提出建议已经不知道有多少次，从她当选全国人大代表以后她就开始关注整个贫困地区的基础教育状况。她走遍了阳新县几乎所有的农村中小学，并进家入户，广泛征询村民的意见和建议，她要使自己所提的议案或建议建立在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具有很强的针对性和可操作性。而且，从2003年开始，王月娥的建议案均和山里的孩子相关。让她高兴的是，打那以后，全国农村教育的面貌可谓日新月异，先是农村教育从“农民办”到“财政办”，接着是学杂费和书本费免除，各级政府大举投资改造校舍。在王英镇希望小学，教师们已能按时领工资，三层楼的教学楼成为镇里最漂亮的建筑。

在今年全国人代会上，扩大农村寄宿生生活补助范围、希望减轻农村小学贫困寄宿生经济负担成为王月娥代表关注的焦点。 让王月娥特别欣喜的是温总理今年在政府工作报告提到“全面加强教师特别是农村教师培训，鼓励大学生、师范生到基层、农村任教”。看着报告中关于农村教育的措施，王月娥笑着说：“总理的话真讲到我们的心窝里，更会让农村的孩子们喜笑颜开，农村教育大有希望！”

【人物点击】钟杰，全国政协委员，中国和平统一促进会理事，中房集团黑龙江军安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董事长。 本报记者 杨登峰摄

钟杰：追着提案要答复

■本报记者 郑莉

全国两会开幕前，钟杰委员得到了一个“喜讯”——哈尔滨市退休职工的“高寒地区补贴”已经开始全面发放。

很多人不知道，退休职工领到的这份特殊补贴，源自钟杰去年的一份提案，而为了使这份文字变成职工实实在在的福利，钟杰付出了大量的时间和经历。而她的提案也因此成为上一年中，全国政协“获得解决或采纳”提案的“19.74%”中的一个。“感觉真幸福。”提起自己当上全国政协委员后的第一次“成功”，钟杰忍不住得意地笑了。

钟杰是土生土长的黑龙江人，最关心的就是退休职工的“高寒地区补贴”问题。她告诉记者，以哈尔滨为例，这个城市常年平均气温只有3.5°C，无霜期仅为115～130天，结冰期190天左右。由于高寒天气，哈尔滨每年的供暖期长达6个月，取暖产生的颗粒物排放物较多，远远超过国家标准，由此产生的呼吸系统、心血管、神经系统等疾病发病率居全国之首，特别是冬季前后，成为病发高峰期和死亡高峰期。看病支出成为居民较大开支，年人均需要千元以上。“这样的情况严重影响了职工的生活质量。”

钟杰又算了一笔账：在全国15个副省级城市中，哈尔滨居民可支配收入列第14位，但支出却列在前位，很大一块消费在了“保暖”上。包括供暖费人均每年600余元，居民防寒费用人均也达到了550元。“还有食品价格，由于冬季时间长，各类生活必需品，如鲜菜、水果等大多需要靠外地供应，致使价格居高不下。”这些钱对于普通职工，特别是那些领取不高退休金的老职工来说，无疑是一笔大开销。

2008年3月，钟杰作为新委员参加了全国两会，提交了一份《关于对哈尔滨市职工发放高寒地区补贴的提案》。“在‘委员’这个工作中，我是新人，所以履职也先从最熟悉的领域下手。”

虽然去年全国两会上，钟杰提出的6个提案很快全部得到答复，但她并不“领情”：“有些部委的答复大多就是三段论——您提出的问题非常重要；党中央和有关部门一贯重视这方面工作；希望您能够继续关注……可什么时候能够真正解决却说得很少。”

钟杰一听说自己关于“高寒地区补贴”的提案被立案了，马上“跟踪”到承办部门，三天两头给负责具体工作的一位处长打电话，询问办理情况。处长态度很好，但表示，是否能够落实“高寒地区补贴”，还得找主管的副部长才知道。

于是，钟杰又开始了对那位副部长的“电话攻势”。电话谈效果不好，她就把工作委托给同事，自己一趟趟往北京跑。从此，她成了这个部委的“常客”。

“我有五大理由支持高寒地区补贴的申请。首先，高寒天气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身体健康；其次，高寒天气严重影响人民群众的生活质量；第三，高寒天气使农业成本较高；第四，高寒天气严重影响职工的出行；第五，高寒天气严重影响哈市经济建设。而且在上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哈尔滨地区也曾经有发放‘御寒费’的惯例……”钟杰不停地四处“游说”。

2008年6月，有关部委给了钟杰书面答复，同年8月份，高寒地区补贴就开始逐步落实了，虽然只是每人每月45元，但对于大多数退休职工来说，却“管老用了”。钟杰的“执着”为她的履职生涯开了一个好头。几年前就在为高寒地区补贴“跑部”的黑龙江一位副省长听说这个消息，比钟杰还要激动：“钟委员，我替退休职工谢谢你！”

在钟杰的办公桌上，一边是积压了几个月的工作文件摞成小山，一边是退休职工写来的感谢信。每次工作累了，钟杰就把信拿出来看看，立刻觉得“更有劲儿了”。“能为大家做点儿事，我这个委员也算没白当。”

作为哈尔滨市惟一的一位全国政协委员，钟杰会经常与地方政协委员们“坐堂”，轮流接听百姓电话，群众反映最多的是住房、医疗、社保问题，特别是棚户区改造的问题。最近，钟杰正琢磨着再接再厉，为棚户区改造做点儿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