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大年:本报记者跟车、蹲点采访记⑧【采访手记】记者,应该总是在路上
2月10日晚,当“温州求工记”的采访在杨正拾热气腾腾的“上岗庆典”中结束时,我始终难以确认:此行是否就此打上了句号?
从鼠年腊月廿七到牛年正月十六,我从长沙出发,到深圳、北京、湘潭、凤凰、温州来回跑了20天,坐了四趟火车、一趟长途汽车,节前节后跟着农民工兄弟返乡、进城,一路上被他们的困顿和艰辛所触动,也被他们的韧劲和开心的笑容所感染。
他们好像是新结识的一群朋友,我每天的文字报道,只不过是夜深人静时写下的一组日记。在这一组“日记”中,“全球金融危机”、“春节”、“农民工”及其“返乡”、“进城”,是一直把我的神经绷得紧紧的一连串“关键词”。
每次背起采访的行囊,总有宏大叙事的激情充溢胸间。然而,在经济形势的严峻程度仍在“充分估计”之际,在一些不确定因素仍在冒出来的时候,记者很难对农民工就业的走势作出一个清晰判断。
但是,贫困的农民是不会如此犹疑的。不管是返乡还是进城,在求职、打工的路上,农民工每走一步都很不容易。
想一想,凤凰县阿拉镇跨省求工的徐家兄弟,不惜撇下年迈的老母孤单地“留守”,他们在打点行装时,是一种怎样的心情?
想一想,我是多么的赶巧和“幸运”,在漫长的旅途中能跟他们相遇,跟他们同行,虽然记录的只是他们的一小串脚印。
行走在“全球金融危机”的泥泞之中,农民工的每一串脚印都像一根“数据线”,把他们那些悲欢离合,一步一步地,“输”入到了任何事先能够设定的宏大主题之中——偶然迈出的脚步,总是能够踏上必然的里程。他们的脚印,不会轻易地被雨打风吹去。他们的千千万万双脚印叠在一起,融入到我们这个社会、这个国家的步伐中。
他们留下的串串脚印,最终或许能踏破“金融危机”泥泞的一角。因为他们正在付出代价,就像我们这个国家正在承担责任一样——“把自己的事情办好,就是最大的贡献!”
想一想,我是多么的赶巧和“幸运”,记录了这些农民工的脚印,也结交了一群农民工朋友。
2月12日晚,在深圳打工、跟我一起挤车回家的常德籍农民工金志红,给我的邮箱发来了一个很有趣的卡通——
一个全副武装的大兵,不停地向前走着,绿色钢盔下滴着大颗的汗珠,身后留下一长串脚印……我猜想,这是他对记者这个行当能够给出的一个非常直观的理解:记者,也应该总是在路上!
《过大年:本报记者跟车、蹲点采访记》系列报道已经“落幕”。但是,对农民工的命运以及我们这个国家脚步的追寻,不可能就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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