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巴金在杂志上读到一篇文章,对托尔斯泰的私生活说三道四。气愤之下,巴金写了一篇《“再认识托尔斯泰”?》予以辩护。文中写道:
他和我有天渊之隔,然而我也在追求他后半生全力追求的目标:说真话,做到言行一致。我知道即使在今天这也还是一条荆棘丛生的羊肠小道,但路总是人走出来的……托尔斯泰虽然走得很苦,而且付出那样高昂的代价,他却实现了自己多年的心愿。我觉得好像他在路旁树枝上挂起了一盏灯,给我照路,鼓励我向前走,一直走下去。
我想,人不能靠说大话、说空话、说假话、说套话过一辈子。还是把托尔斯泰当做一面镜子来照照自己吧。
周立民在《巴金与俄罗斯文学在中国的译介与传播》一文中认为,晚年巴金有着和晚年托尔斯泰相类似的处境与压力。巴金晚年一直处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也常为得不到人们的理解而苦恼,所以在他精神探索的路途上不断向这位文学大师寻求力量。而这一力量的源泉,正如他在《随想录》中所不断提起得那样,就是“改变自己的生活,消除言行的矛盾”。
1994年,90岁高龄的巴金跟外孙女表白心迹道:“我说我要走老托尔斯泰的路。其实,什么‘大师’,什么‘泰斗’,我跟托尔斯泰差得很远,我还得加倍努力!”——在一个“告别革命”的新的时代,巴金重提托尔斯泰和俄罗斯文学,是他一生文学经历的回顾,也为他的思想轨迹重新找回了原点。( 张玉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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