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制机制有待进一步理顺
幼儿园缺编的问题正在得到缓解,一些地区进行了新的尝试。关于学前教育事业改革和发展情况的报告显示,目前有19个省份出台了公办园教师编制标准,贵州省2018年在编幼儿教师数量比2010年增加了7倍,山东省2018年核增人员编制六千余名。
在学前教育比较发达的挪威,幼儿园办学成本分担中,中央政府约承担50%,市政承担约30%,剩下的20%由学费承担。而在政府承担的经费中,约80%用于生均经费和教师工资,20%用于幼儿园运营。
部分学者认为,这给我国财政扶持普惠性幼儿园提供了启示,“钱应该更多花在老师身上,而非硬件建设”。
这个观点得到华南师范大学附属幼儿园园长吴冬梅的认可,“如果按照教师人头拨款,问题也许可以迎刃而解”。但这也是破题的难点,首先资源获得上就不均衡,吴冬梅告诉记者,普惠性幼儿园包含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其中公办园又分为教育部门办园、其他机关办园、事业单位办园、机关办园、国有企业办园、集体办园和部队办园。不同办园体制之下,因为办园主体、行政管理上隶属关系不同,会享有不同资源。“长期以来,我国有限的学前教育资源配置会明显向教育部门办园倾斜,而其他办园主体的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获得的扶持力度欠缺。”
同时,吴冬梅还表示,哪怕是公办幼儿园,也分为公益一类幼儿园和公益二类幼儿园,公益一类幼儿园教师有编制,工资由财政全额拨付,待遇较高。公益二类幼儿园有两种体制教师存在,一种有“财政工资”,另一种是“幼儿园出一部分,政府补差额聘用”,两者之间工资差距较大,无法做到“同工同酬”。
同时,吴冬梅表示,幼儿教师在心理和物质上都承受着巨大压力。“这种压力不仅有来自社会对幼儿教师专业的误解,也有因为工资待遇等保障制度不完善的压力。虽然师范学校、职业学校在扩大学前专业学生的招生力度,但是因为工资待遇问题、社会地位问题,毕业后留在幼儿园工作的学生数量也不能得到保证。”吴冬梅说。
近年来,国家加大力度,投入大量经费支持教师参加职后培训,为教师的专业发展提供了有效的支持,但由于体制的不同,教师职后的发展也会有所不同。“比如在职称上,很多幼儿园的职称结构是不合理的。教育部门主管的幼儿园,教师职称评审的通道相对是比较明确和通畅的,但是在事业单位办园或者是普惠性民办园,很大程度上职称评审相对滞后,没有通道,也缺乏保障制度。因此,普惠性幼儿园不仅惠及家庭和幼儿,也应该惠及更大范围的幼儿教师,让其能够有更多适宜的途径获得自身的发展。”吴冬梅告诉记者。
“相信理顺这些难题,幼教职业发展将迎来一片坦途。”吴冬梅最后说。(记者刘茜 姚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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