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福”
福祥村在全镇率先挂起了“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牌匾,村民们集资入股、按股分红。合又分,分又合,发展层次却已截然不同 农业税费也一度让人犯愁。
“一到收农业税时就鸡飞狗跳。”62岁的村民侯树杰回忆说,当时全家一年能收获大豆25袋,需要上交各种税费相当于10多袋。一看年景不好,不少村民就携家带口出去打工,有的连地也不要了直接撂荒。
2004年,国务院开始实行减征或免征农业税的惠农政策。2006年1月1日起,我国全面取消实行了2600余年的农业税,福祥村村民和9亿中国农民一道彻底告别了种地缴税的历史。
“农业税取消,种地还有补贴了,整个村都‘炸’了,这么好的政策种不好地天理难容!”村民杨玉学说,地一下子就“值钱”了,不少乡亲开始回来种地。
“分田到户”曾极大地激发了活力,解放了生产力,但农户经营规模过小、统一经营不够的弊端也逐渐显露出来。福祥村也苦于地块太碎,热盼变革。
2009年,中央一号文件强调要推进农业经营体制机制创新。
“5万元一捆,一共30家。我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面对当地农机局干部的“狐疑”,姜驰把乡亲们入股的半麻袋现金往桌上一撂,证明了福祥村村民们的实力和信心。
终于,福祥村在全镇率先挂起了“农机专业合作社”的牌匾,村民们集资入股、按股分红。
合又分,分又合,发展层次却已截然不同。
大型拖拉机、喷药机、整地机、播种机、收割机……如今,走进“福祥现代农业农机专业合作社”的场院里,价值近2000万元的“大家伙”列队相迎。“别小瞧,这都是‘豪车’,随便一台都是百十万元!”姜驰拍着一辆新进的秸秆打包机向记者“炫耀”。
“这个用上了北斗导航,走得比人开的还直!”姜驰指着一辆高大的播种机,自豪地介绍。
小四轮“驮不动”大农业。福祥村进入了大农机时代、信息化时代。
统一流转土地、统一购种、统一翻地、统一收割,合作社集约经营的规模效益立刻显现。
不过,福祥村追“福”,也有一段饱含教训的“插曲”。
近些年,乡亲们忽然发现,过去“插根筷子也发芽”的黑土地有些不听“使唤”了,以前被当做增产法宝的化肥有些“失灵”了。
“翻地都是大土疙瘩、严重板结,‘不喘气’的土哪能种出好庄稼?”人累了要喘口气,地累了也得歇一歇。眼看着地不“给力”了,福祥人又琢磨起新的“种地经”。
黑土层每生成一厘米需要200年到400年时间,人们曾用“一两土二两油”来形容它的肥沃与珍贵。地球上一共有四块黑土地,其中一块就在我国东北。
作为中国“第一大粮仓”,黑龙江历经百年垦殖后,尤其是上世纪80年代以来,由于化肥投入量逐年加大,以及除草剂普及应用等,黑土层30年少了9厘米,开始变薄变黄。
地要养人,人也要养地。“小铁牛和土犁翻不透地,就像挠痒痒,只有真正的大机械才能深翻‘按摩解乏’。”福祥村合作社的大农机派上了用场,深翻后地力大幅增加,每垧土豆产量从40多吨上升到60多吨。
化肥减量、除草剂减量……理念变了,福祥村开始给黑土地“做减法”。“土地对爱惜它的庄稼人是慷慨的!”福祥村村民越来越清楚,种出“金山银山”,先要守好黑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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