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苏州拙政园
“走到了大的青枫树下,光影在地上形成的图案模糊了垂直和水平间的关系,也分不清楚左拐还是右拐。左右两侧和前方都有遮挡物,不规则形状的光线淡化了它们之间的转折关系,即交界处。强烈的光线模糊了边界,同时强调了上方树叶的形状。位于西侧植物的遮挡制造了暗处,加强左右两边的对称性,影响了判断。”
这番生动的体验让人想起了明人屠隆在无锡寄畅园中的感受,“间至山穷水尽处,谓无可复通道,忽折而别开一径,景物严然。”以及清人刘恕在留园所记:“石磴崎岖径自转,参差进退两逢迎。”环境的参与使得园林的体验变得丰富,一些日常的判断也变得难以琢磨。这恰恰表明了园林多样的情态,也提醒了游观者需要敏锐的观察。

无锡寄畅园
多种材料间的类比,图像、诗文、摄影、在地,甚至是记忆,这里不断丰富其自身的“观念堆积物”。正如清人蒋和在《画学杂论》中所云,“游观山水,见造化真景,可以入画。布置落笔,必须有剪裁,得远近回环映带之致。”园林的观赏就像一次想象力的实践。这似乎暗示了园林的游观并不能依靠地图或是笛卡尔的空间体系。这种在地性的书写也似乎指向了德塞都(Michel de Certeau)的“游览与图认”(touring and mapping)概念。园林的游观正是在于书写和现实的异同,正如《园冶》所暗示的,园林的书写本身就是开放的,它能指涉我们当下的共通体验。除了自古的诗文所暗示的体验外,我们在现场所获得的新感受,也将超越实存客观的、典故性的或技术层面的园林。(图片来源:百代旅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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