Ⅱ. 超越体验感
或循池走,倚石而歌,琅琅震屋壁,与泉声相唱和也。
从历史的进程来看,作为观者的我们似乎都是园林历史剧作中的陌生人。我们临近,但是又那么的匆忙,试图在短时间内获得尽可能多的有效知识。这种文化意义出现在文献和导览词中,当我们来到园林的场景中,它们如何与我们的知觉产生联系,则是当下面临园林观赏和体验的重要之处。
近代的科学制图学(平面图)和摄影术为代表的“客观视觉”似乎给园林体验赋予了稳定的空间深度和尺度。留存在绘画和文学中的弹性(也可以指向冯仕达老师所称的非透视效果)似乎被淡化了,包括拥有着浩瀚文献和图像的苏州古典园林。
怡园曲廊视线景象,叶雨仪绘。
宋人郭熙在《林泉高致》中用“可行”“可望”“可游”“可居”来形容山水画的境界,作为表达绘画的语词同样被用作表达园林空间深远的视觉意象,如“深奥”“阴翳”“浩淼”等等。计成在《园冶》中记录的多是造园之法,此法并非只针对某个园林,而是表述和再现一种山水间感受的情态。“山楼凭远,纵目皆然”中主体视觉和楼宇高度的关系,“板壁常空,隐出之别壶天地。亭台影罅,楼阁虚邻。绝处犹开,低方忽上”描述了空间的虚实对于主体在高低体验上的差异。在有关苏州园林的图文中,宋人苏舜钦记沧浪亭“翠玲珑”有云,“秋色入林红黯淡,日光穿竹翠玲珑。”与现在的翠玲珑仍然有着相似的感受。清人陈栩在《游留园感怀诗》中有云:“小亭临水绮窗开,镜面波光绝点埃。”钱大昕记苏州寒碧庄(留园)之名有云,“竹色清寒,波光澄碧。”

留园植物的遮挡模糊了左右的方向,照片与画来自徐灵杰。
清人达桂在《网师园记》中写道:“或循池走,倚石而歌,琅琅震屋壁,与泉声相唱和也。”甚至从一些关于园林的绘画中,也能够让我们在园林游览中获得一种从诗句到在地的移情(empat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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