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崔与之

凤凰亭,即曾经的菊坡亭(资料图片)

李昴英

李昴英 《文溪存稿》
广州, 史上的那些个第一
学问这种东西,贵在传承。传承贵在缘分。所谓缘分,一要有缘,能遇得上;二要有分,能拿得下。当年风清扬在华山后洞巧遇令狐冲,“晚年得如此佳弟子,大畅老怀”。如果遇到的是桃谷六仙,老人家估计就笑不出来。
岭南文化史上也有这样的师徒,那就是南宋的增城人崔与之和弟子番禺人李昴英。两人开创、发扬了岭南历史上第一个学术流派——菊坡学派。这个学派的思想框架,堪称能文能武。崔与之说:“胸中经济学,为国好加餐。”他们强调的是经世致用的学问,要培养的是有正气、有学识、有能力、有功绩的读书人。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 卜松竹
(除署名外)
“不为宰相,则为良医”
崔与之的父亲崔世明有一句话:“不为宰相,则为良医。”经世致用,为民解困,就是他的家学。
南宋高宗绍兴二十八年(1158),崔与之生于广州增城一个医生家庭。父亲年轻时因屡试不第便悉心研究医术,在家乡一带行医,且常为贫苦百姓义务治疗,颇受当地百姓爱戴。但崔与之出生不久父亲就去世了,只得随母投靠外家。外祖父欧阳二做过助教,官职虽小,但在地方上也算是头面人物。借由这样的条件,崔与之才能入学读书,继续其父早年的追求。
宋代的岭南地区科举应考方面拼不过中原地区,崔与之一直没考上进士。这样他只有一条路可走:前往四千里(2000公里)外的临安(今杭州)参加补试,争取考进太学,再为进士之路努力。但这条路风险很大,因为进了太学也是一介白衣,能不能成为贡生甚至进士也都是未知数。所以本地很少人这么干。但崔与之决心很大,1189年,他不顾刚刚丧妻之痛,毅然前往临安参加补试,并于第二年春天考入太学。这时他的祖父已经去世,家境日落,身为寒士的他在太学过着清苦的生活。1193年,他终于考中进士乙科,成为岭南人由太学生中进士的第一人。这时候他已经35岁了。
从此,崔与之从低干起,逐渐执掌一县、一州、一路,后又被颁授尚书、丞相等高职,可谓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干起来的官员。他曾任邕州(南宁)通判并摄宾州(宾阳),这是僻远地方,两地又相隔百里。他往返治理却成效斐然。之后主政广西的司法检察,走遍领内各地,考察民间利弊,兴利除弊,政绩斐然,终于得到宋廷的注意,获召赴临安任职。
入临安后,崔与之曾任知扬州兼淮南东路制置使,具体负责淮东一线的防务,守淮近五年,他团结兵民,积极备战,极大地加强了南宋在淮甸的边防,使金兵无隙可乘。之后在1219年金兵大举南侵之时又临危入川,负责安定川蜀政局。四川的军事长官安丙对临安派来的搭档通常极为反感,但对崔与之却能推心置腹,戮力同心。安丙去世后,崔与之成为四川最高军政长官,和睦将帅,整顿吏治,拔擢人才,积蓄钱谷,采购军马,积极备战,守蜀三年余,终于安定了蜀地的局势,有效地抵御了金兵的进攻。
1224年,朝廷将他以礼部尚书召还。与之不拜,便道还广州,从此不再复出。这时他67岁,在政坛上整整驰骋了30个春秋。
后人评价,作为南宋的一位杰出政治家,崔与之的勤政爱民、清正廉洁、淡泊名利和知人善任在当时可谓绝无仅有。他中年丧偶未再娶,不肯多置产业,儿子娶妇得苗田六百石为嫁仓,亦命归还。他归乡后买了一处旧宅,除必要整饬外没有大修重装,平日里仅是静室观书而已。他律亲族极严,但举荐人才则不遗余力。游似、洪咨夔、魏了翁、李庭芝等经他举荐的人物许多都成为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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