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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与胡裕树先生的交往点滴

2018-07-27 13:21:00 文汇报

  出国留学

  倘若没有胡先生重提出国留学这个话题,也许我至今还在复旦。

  话得往回说,说说我班的班主任兼指导员范晓老师。

  我们由学校安排就业,临近毕业,范老师逐个找学生一对一谈话。轮到与我聊去向,范老师没有讲半句大道理,只是说:“你太单薄,到外面去会吃亏。留在复旦,系里老师都了解你。”

  我感触很深,记得很牢。

  没想到隔了些时,范老师又来约谈。他告诉我:上头说,要你保证不出国,才能留校。

  我不认为那是对的,一声不吭。

  从范老师的语调神色可知,那不是他的意思,但不得不传达。他两难,我也两难,都不愿为难对方。

  范老师仗义,为我作了担保。尽管范老师对我说,“啊呀不过一句话”(言外之意……),但我能对范老师不义气吗?

  三年过去。

  一次,系里若干教师一起外出。好像是搭公车,车上乘客不算少,但也不算拥挤。我们各自找空处,三三两两自然成群。如果低语聊天,一般只有近旁几位可以听见。(这段记忆模糊,以下相当清晰。)

  胡先生和我,还有另一位老师,碰巧比较近。胡先生突然问:“亚明,你还想出国吗?”

  我愣住了。

  虽然我相信,那个“保证不出国”的要求绝对不会来自教过我的老师,但我留校时胡先生正担任系主任。他对那事看法如何?我很想知道,但没有吭声。

  静场约摸一分钟,当时感觉很长。我快憋不住了,差点儿想开口问,却又迟疑。

  看来,胡先生确实能“读”我。他直言对答我堵在喉咙口的疑问,说:“那是不对的!”(不加感叹号,不足以体现胡先生语气之斩钉截铁。)

  无论学生期间还是留校之后,除了学术,我从来没跟任何老师评议“对”与“不对”。

  我与胡先生目光交接,都懂,所见略同。旁边那位老师(徐志民老师?)似乎明白胡先生说什么,一言不发地用眼神“赞同”(在我看来)。

  胡先生追加简短数语,大意是如果他是我,会再次申请出国读研究生 (毕业前我曾申请,教务处不发成绩单)。之后我还犹豫了几天甚至几周,才去请教另几位老师,也该包括范老师。凡被问到的,都主张立马行动。猜想上头政策也有松动,这次我顺利取得了成绩单。

  报名起步虽慢,录取通知倒来得快,整个过程不长。其间我找过几次胡先生,有关推荐信什么的。好像胡先生还替曾在美国的郑锦权教授,向我转达过一次口信。那时胡先生已不当系主任了,记得是去他家,他小女儿开的门。先前在南下途中,胡先生曾预测,我该会跟他小女儿谈得来。可惜每次登门都很匆促,没跟他女儿多谈。

  再“饶”一事,涉及系主任和推荐信。踏进复旦的那一年,中文系的系主任是朱东润先生;挥别复旦的那一年,朱先生为我写了推荐信。

  我们这拨本科生,无缘听朱先生讲课。应有机会听朱先生在大会上讲话,按理系主任该在迎新会上致辞?只叹出席盛会的机会,常常被我错过。直到毕业三年后,系里有位教过我的老师 (也许是周斌武先生?),带我去请朱先生写推荐信,才得以拜见,可惜想不起细节。估计引荐者(或者是孙锡信先生?)早已讲清原委,只是要我本人到到场,让朱先生见见。

  我想,朱先生为我写推荐并不违反什么原则,他一定信得过那位老师 (真不好意思我记不清是哪位)。而朱先生作为我进校时的第一位系主任,概述系里老师评语,顺理。后来我去的学院,并不是请朱先生推荐的那所,但仍该感激他,还有那位好心的老师。

  ***

  回到胡裕树先生,细想交往,事事值得回味。我在胡先生麾下直接工作时间最长的,无疑是编写 “那教材”《今日汉语》。但如果从作为师生的角度,选择一件受益深远的,大概得数围绕“这教材”即现代汉语讲义的一席谈。我认为,胡先生支持青年教师不用系里传统使用的、他本人主编的现成教材,而鼓励后辈学生(我的心态始终是学生)自行摸索,意义深远…… 此刻联想多途,思路尚未理清,希望胡先生在天之灵继续“读”我。

  回顾在复旦当大学生和“太学生”的八年,虽然关于治学与教学方法论,在本系谈得最深的一次是与胡先生,但系里不少老师都在学术方面,给了我相当的自由度。这里先简括总体印象,以后再忆实例。

  恰巧又读到胡中行兄回忆章培恒先生的新作。我在复旦中文系的最后阶段,章先生是系主任。因他正在任上,专业又不同,我与他几乎无接触。读胡兄“逃离”一节,想起自身一事。为了我的归属,汉语教研室和方言研究所也曾争执,据说相当激烈。最终我到了教研室,而主管方言研究的许宝华先生照样待我友善,犹如“自己人”。(综合石汝杰、贺国伟等多位反馈,研究所的正式名称是“复旦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研究所”,与中文系平级或曰平行,互不隶属,但有兼职。范晓老师说,他的编制就是属于所里的,但也在中文系从事教学工作。顺便解释:承蒙多位当事人预览,得以插入些许补充更正。我试用括号注,区分直接和间接知识。)

  我始终不太清楚,哪些老师属于“系”,哪些属于“所”。篇首言 “系里所有教过我的老师”,也包括“所”。可以说,都对我很友好,无一例外。过去我一直以为,老师爱护学生是理所当然的。转眼毕业三十六年,离开复旦也已三十二年,竟然从来也没有向老师们表示过感谢。短短拙文虽晚,惟愿略道难以尽言的歉意与谢意。(沈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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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韩瑞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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