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 凉山之行 木里土司鼎力支持
洛克带着护照进入中国,一路上得到了木里土司的鼎力支持方才完成凉山的访问。
对于当时的木里,洛克是这样描述的:“木里王统治着一块方圆9000平方英里的地域,比马萨诸塞州略大,但只有22000名诚实谦卑的人民。由于大部分领土都位于山区,因此这里几乎没有什么可耕田地,除了沿理塘河以及巨大山脉的山脚下有一小片可耕田地。虽然木里是首府,但这里其实只是由一个340间房屋组成的喇嘛寺庙,居住着700个喇嘛。而其他村民则散居在木里以外的山脚下。这些村民过着非常贫穷的生活,而且还十分惧怕喇嘛王和其他的喇嘛。除了木里,它还有18个附属寺院,3个大规模的和15个小规模的寺庙。”
当时的木里土司由大喇嘛兼任,是境内最高的政教首领。土司分别在木里寺、康乌寺和瓦尔寨寺设有三座衙署,实际就是三座土司衙门。大喇嘛按照上述顺序,每年轮住一寺执政,三年一返,周而复始,总管全境。凉山木里藏族土司制度有着森严的等级制度,大喇嘛王位世以喇嘛和尚承袭,并不娶妻生子,病故以胞弟袭,无胞弟以胞侄袭。大喇嘛、贵族统治着百姓、庄子、佃客和并户等。
在众多进入凉山的西方人中,洛克是个“幸运儿”。
当时的大小凉山彝区处于极端封闭的环境中,保持着原始的奴隶制社会形态,没有外人甚至汉人敢轻易踏上彝人的领地,就连地方政府甚至中央政府的官吏、军队也都难以进入。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一位名叫布鲁克的英国探险家只身来到凉山,前往腹心地带,他的到来打破了彝区的“宁静”,这个“从天上来的”金头发蓝眼睛的“歪果仁”并没有得到彝人的青睐,却在彝人的赌局中成为“牺牲品”(当时昭觉的两个彝族头人以敢不敢杀死这个外国人打赌,在遭到布鲁克反抗后,被在场的人群围攻致死),血气方刚的生命就这样走到了尽头。“布鲁克事件”因涉及外交,清政府迫于英国政府压力,同时借此征剿,派四川总督赵尔巽分兵两路围剿牛牛坝。对凉山的围剿,赵尔巽还有进一步打算,他在宣统二年二月二十四日(1910年4月3日)上奏《为增设昭觉县治控制夷疆,拟设官缺以资治理彝民事务折》称:“交脚处凉山之中心,当建雷之孔道……交脚设县拟定名为昭觉县,设知县典史各一员……交脚处夷巢环拱之中,自非峻城高垒不足以资防守,现由设治委员将应建城庙衙署营垒勘址绘图……”分析了昭觉一带的地理、交通、物产、民族等状况,建议设置昭觉县,委派官员前往管理,再修建县城以加强防守,昭觉县即是在这样的背景下建立。
当然,清代也有不少成功进入凉山的外国人,法国传教士光若翰·格勃利昂就是其中一个典型。清光绪二十八年(1902年),光若翰在西昌传教,受到了当地居民的驱逐,但他通过外交途径向清政府施压,并以朝廷授予的要员身份次年再次回到西昌,光绪三十年(1904年)天主教传入西昌,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光若翰在今西昌城内后营巷肖家祠开设小教堂传教,后迁至三衙街,建立了“永安公天主教堂”。随着光若翰的传教脚步,明清时期大量传教士先后进入凉山,前往西昌、德昌、盐源、米易、冕宁、会理等地传教,其中亦不乏有人假借传教之名,产生了谋取私利的念头。清宣统三年(1911年),一名叫做罗尚得甘兰的传教士借传教之名,偷运西昌地区一批文物古董及珍稀动植物标本,被黄联坡团总张国政(字耀堂)发现并扣留,争执中张国政杀死其保镖。事发后,罗尚得甘兰收买清政府官员,将张国政列为“外交案重犯”,终于引发了震动西昌的“张耀堂起义”。但起义很快以失败告终。文/黄婉琳图/凉山州博物馆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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