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
“谋学校生活
与社会生活之联络”
张伯苓认为,教育的目的在于“训练青年人以社会服务心”。他说办学“要自问是否与教育宗旨相合?是否与教育学生之目的相合?……试问学校设施是否合乎国家之需要?对于学生之输入,是否合乎社会之需求?造成之人才,是否将来有转移风俗、剧新思潮、改良社会之能力”?
在张伯苓看来,思想教育并不能只满足于课堂灌输、理念解释和窑洞说教,必须要将正确的理念与社会实践相结合,才可能引发学生兴趣、规范学生个性、在学以致用中真正入心入脑。张伯苓批评1930年代中国教育的崇洋之风,特别指出“社会科学,根本必以某具体社会为背景,无所谓古今中外通用之原则。倘以纯粹洋货的社会科学为中国大学之教材,无心求学者,徒奉告故事,凑积学分,图毕业而已;有心求学者,则往往为抽象的定义或原则所迷,而置中国之历史与社会于不顾”。他甚至尖刻地批评一些“只知道压迫着学生读死书的学校,结果不过是造出一群‘病鬼’来,一点用处也没有”。
张伯苓在南开大学主持成立“社会观察委员会”,定期组织学生对各行各业进行实地调查与研究,南开设立专门的社会调查课,以学生为中心,以开放式的办学形式,使学生在了解社会的同时增强其作为精英对社会的责任感和义务感。曾获得国家科技最高奖的叶笃正先生回忆道:“张校长的教育思想,今天许多教育家也难出其右。他高在哪里呢?高在让你全面地接触社会。”
五
“学校当有
独立之校风”
张伯苓特别强调校风、校园文化建设对于人才培育的重要性,他认为“个人应具固有之人格,学校亦当有独立之校风”。张伯苓认为,以“公”“能”二字为主导,强调南开的精神就是“立志、冒险、前进、团结”,就是“傻干”,就是“无论多难,亦开”,“南开精神,就是长进的精神,创造的精神和奋斗或苦干的精神”,这也是校风建设的核心意义所在。
在张伯苓主导下,南开突出在师德师风、学风学纪、文明举止、生活作风、团体精神、校园环境、文化活动各方面,多方下手,同步建设,努力营造积极、向上、自治、自觉的氛围。教师和职员要行为自律,同时对学生行为进行调控和引导,使学生在信任、宽容的氛围中发扬个性、自由思考,逐步形成文明、博雅、严谨、求实、活泼、开放的校风,南开学校的形象逐步清晰,南开学生所特有的形象及举止,获得了各界的广泛认同。
如上所述,张伯苓一生都特别强调南开学校对学生进行思想教育的重要性,他试图通过在知识传授的同时给新一代国民灌输“公”的理念和“能”的技艺,直击时流归纳的“贫、愚、懒、弱、散”等国民性弱点,强调一个落后民族在融入世界发展趋势中必须要具有的综合素质:爱国、为公、团结、理性、实干。因为张伯苓的教育理念,南开学校在持续的成长中始终努力进行着以爱国敬业、艰苦创业、团结凝聚为核心的思想教育,他相信:办教育就在于“信学以致大,学以易愚,学以救国,救世界,学能求真理又能改善人格”。知识传承与道德品质,是承载中国负重前行的车之两轮,缺一不可,张伯苓是这样认识的,更是这样身体力行的。正因为此,南开校风、南开教育才会享誉天下,南开的人才得以层出不穷。显然,一代先贤张伯苓是试图站在南开这个小支点上,努力影响各方,锻造一个具有现代素质的人才群体,共同开启中华民族自强自立、追逐现代化潮流的进程。
1929年,张伯苓曾讲“吾日夜所努力所希望者,欲二三十年内之世界史中,有一章曰《新中国之觉悟与崛起》”。这一人生梦想,历经80余载风雨后,在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发展中终得实现。
习近平总书记在南开大学考察时勉励学生:“只有把小我融入大我,才会有海一样的胸怀、山一样的崇高。你们心中总要怀有一个远大的目标,为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作出你们这一代人的历史贡献。”遵照习近平总书记的嘱托,只要我们不懈努力,“脚踏实地,仰望星空”,中国必将创造出震撼世界的伟大成就,必将告慰以爱国、敬业为理念、以育才服务振兴国家为志愿的张伯苓先生!
(作者为南开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教授,天津市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体系研究中心南开大学基地研究员)(姬丽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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