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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与时代:我们有哪些误解

2018-09-14 14:28:55 文汇报

  诗歌与时代

  对诗歌与时代的关系,太多人会引用荷尔德林的大哉问:“在贫瘠的时代里,诗人何为?”结合我们身处的当下,我们自然也要问,在今天这个一些人眼里物欲横行的冗余的时代,诗歌该往哪里发展,诗人又该如何自处?

  自上世纪1980年代朦胧诗退潮后,诗歌与时代的关系渐行渐远。作为新时期诗歌创作的开场,朦胧诗人针对前辈诗人“我不怨恨”的妥协,以怀疑与反叛的姿态,勇敢地喊出“我不相信”。尽管也被人说成晦涩,但无疑具有很强的社会性。但随“盘峰论争”和“第三代诗人”的出现,这种社会性很快为“个人化书写”所代替。以后70后、80后诗人就更将关注自我充作对诗歌自足性的追求,从而进一步加快了诗歌与社会的疏离。故总体而言,与传统诗人相比,他们在观念上、审美上更多反传统、反理性,对宏大叙事不感兴趣,而更多关注人与日常生活,比如于坚、韩东等为代表的“日常写作”就如此。更有甚者,专注于一切不确定与破碎性,并热衷躲避崇高,消解神圣,这使得其诗学观和诗歌创作,更多体现出某种后现代的征象,传统意义上的诗人的主体性和历史意识急剧退潮,有的沦为本能、隐私和欲望化书写,深陷在自私、自恋和自我抚慰的泥淖而不能自拔。

  想来这些诗人都想与时代作某种切割,但显然,其作品屡屡掺入口语,描述事件,再有些角色分派,本身就是这个失去中心议题的日趋破碎的散文化时代的产物。我的意思,诗歌要脱离时代,正如人想拽自己头发离开地球一样不可思议。我们当然不主张诗歌应整体地回到1980年代,更不主张整体地回到朦胧诗,一代有一代之文学,一代也有一代之诗歌。

  今天,正如诗人西川所感叹的,生活让我们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前辈梦都梦不到的人和事,今天中国的变化是那么的深彻,较之世界上其他地方都更加日新月异。它是诗人无计回避和必须面对的现实。所以我们看得到,“后朦胧诗人”中王家新和张曙光等人标举“知识分子写作”,以踏实的努力,积极地追求更纯粹的诗的建构。也看得到一个受疾病侵害的女性,让自己的执着和真诚穿过大半个中国,感动了成千上万个中国人。我们还看得到,像打工者这样的 “底层写作”,像《星星》诗刊上的“新现实”栏目,以及像《北漂诗篇》的诗歌集子。这些都印证了阿诺德说的话,“诗歌是对人生的一种批评”。

  说起来,这些诗也讽刺和反讽,但否定性的书写不必然意味着诗人有多虚无。但诗人在写它们的时候是调动了全部的理性和情感的,是表达了自己的社会关切的。因为他们深知诗歌与世界有关,与人类的苦难经验有关。诗歌不仅是艺术,还是生活本身,乃至是生活的灵魂,它与时代天然关系密切。对于诗歌创作而言,他们并非生错了时代。尤其当下的全球,有许多死亡遁入谜团之中,许多痛苦被掩蔽了起来,诗人更应该为长夜守更,为薄暮中的人们点灯,并努力爱脚下的土地,既为凡人记录下英雄的神迹,又为伟人昭示他未见到的天理。如果说,西方称诗人是狄俄尼索斯的仆人、酒神精神的化身,我们更愿他是这个世界的值更者和燃灯人。这应该是这个时代诗人光荣的使命。这样,他们即使被时代冷落甚至放逐,仍是时代之子。他们有些篇章哪怕是纯粹的眼泪,正如加缪所说,也能不朽,因为有些时候,“最美的诗歌是最绝望的诗歌”。

  当然,正如英国诗人史文朋在评价雨果时说的那样:“一切大诗人必然是间接的潜移默化的道德力量”。之所以是“间接的潜移默化的”力量,是意在说明诗人不是一味追随时代亦步亦趋的,它有自己的观察和立场。在这方面,意大利维罗拉大学美学教授,被称为我们时代最具挑战性的思想家之一的阿甘本提出的“同时代性”命题颇值得重视。它说的是人与时代的一种奇异的联系,它“既附着于时代,同时又与时代保持距离”。他认为与时代过分契合的人是无法看清时代的,这实际上触及了诗人应如何做到既入乎其内又出乎其外的问题。他断言一个真正的思想家必然会将自己置入与当下时代的“断裂和脱节之中”,有时候站在时代之外甚至之上,这也是中国古人时常谈及的话题。正是通过这种与时代的“断裂”与“脱节”,诗人才能比其他人更深切地感知黑暗的来源和世界的本质,从而在诗中抵达一般人无法抵达的真理。此所以,艾略特才会在《传统与个人才能》中称诗是 “有意义的感情的表现,这种感情只活在诗里,而不存在于诗人的经历中”。也所以,前面我们提到的瑞典诗人托马斯·特朗斯特罗默,他的诗集既不描写内心的冲突,也很少展开哲学思考,除了描写日常生活及人与人交往的片段外,对媒介报道的世界大事都甚少提及,但尽管如此,他的诗歌仍能不失凝炼而深刻地 “以全新视角带我们接触现实”。这就是所谓“同时代性”的含义。

  总之,一个优秀的诗人必定非常看重自己与时代既契合又疏离的关系。那种与时代一味疏离的人写出的诗必无活气,与时代粘缠得太紧的人写出的诗必少生气。因为刻意在诗中回避或凸显自己与时代的关系都不自然,也不真实。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以求真的意志,通过个人化的历史想象,努力在写作中重建“日常真实感”和

  “当代经验”,这样才有可能真实地反映或回应所身处的时代,直至重建理想的 “诗性正义”。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主张不要总强调诗人必须反映和如何反映时代,他在当下生活和写诗本身,就已经诠释了他与时代的全部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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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韩瑞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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