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省公交”开行为何那么难
早在2003年,长三角地区就首度提出过道路运输一体化的合作理念。2011年9月,交通运输部还专门下发《关于对在苏浙沪省际毗邻地区开展客运班线公交化运行工作的意见》,明确长三角省际毗邻地区可以开通“跨省公交”,三地班线可以通过直接停靠对方的公交站台、地铁站,实现公交资源共享。但8年过去了,跨省公交的资源共享还面临多少障碍?
近些年,嘉兴、苏州等交通部门,在这方面积极探索。据统计,金山区现有4条浙江入沪公交线路,青浦区内有5条苏浙入沪公交线路,不少还属新辟。
嘉兴市运输管理局向记者表示,当地延伸入沪的公交线路统称“省际毗邻公交”,以《城市公共汽车和电车客运管理规定》(交通运输部令2017年第5号)为依据,完全按城市公交运行模式,采取纯公交运营。其延伸入沪线路沿用区域内原名,如平湖319路、207路、315路,嘉善328路、329路等。上述公交,或纳入平湖市政府购买公交服务体系,由市财政承担;或按嘉善县公交成本规制方案补贴。如按现有规定,“嘉善—枫泾”省际班车只能从起点站“嘉善客运中心”上车,在终点站“枫泾交通枢纽”下车,中途不得设站上下客。可记者发现,该线路在嘉善境内中途停靠站点多达16个,其中既有小区又有菜场,还有宾馆、公园、交警大队、县政府等。
去年10月1日,首个“长三角打通省界断头路项目”——连接青浦和昆山淀山湖镇的盈淀路一通车,昆山就立即开通了连接青浦的C3、C5路。C6路则是今年6月28日开通的。苏州市运输管理处表示,入沪线路主要为公交延伸模式,虽然基本亏损,但都由地方政府统一补贴。
那么,上海“毗邻城市间公共汽电车客运”现状如何?一个多月前,记者就向市交通委发送了书面采访提纲,但至今未有回应。上海市郊多个区的交通行政主管部门表示,“跨省公交”“省际公交”“毗邻公交”“城际公交”等非正规名称,现有行政法律法规体系对其并无明确规定,对相关违法行为的责任追究也无清晰界定,由此在行业监管、行政执法上都缺乏有效支撑,导致行业管理无从下手。比如,有的线路虽然上海承认其为“跨省公交”,但管理参照的还是中途不得设站的省际客运规定。如昆山C3、C5、C6路在昆山境内的“飞鹿纺织”站,距青浦境内的终点站漕盈路交通枢纽站至少有四五公里,如将其视为“公交”,如此长的一段路,焉有不允许设站之理?
据上海公交行业业内人士分析,市郊公交采用各区属地化管理模式,由各区财政补贴,加上上述“跨省毗邻公交”线路客流单向度高,造成属本市主动开设的类似线路可能仅2条,方向也较特殊:一条为“南隆专线”,由崇明南门通往江苏在该岛北端的两块“飞地”——启东市启隆乡和海门市海永乡。一条“洋山专线”,由滴水湖公交枢纽站途经东海大桥,到(浙江)洋山岛沈家湾码头。
华东理工大学社会与公共管理学院教授张良,同济大学交通运输工程学院教授杨晓光在受访时都认为,交通互联、便利是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基础,“跨省毗邻公交”有利于长三角不同行政区域的群众往来,建议本市市、区两级交通管理部门,主动与相关地方交通部门合作,规划同图、建设同步,以实际行动打破省界区域隔离,有效衔接、打通长三角毗邻公交“最后一公里”。(记者 张家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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