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居二线并未远离“战场”,他将航天的火种传给下一代航天人
退居二线后,梁思礼并未远离“战场”,而是重新站上讲台,将航天的火种传给下一代。正如他喜欢的那句名言:“人生不是一支短短的蜡烛,而是一支由我们暂时拿着的火炬。我们一定要把它燃得十分光明灿烂,然后交给下一代的人们。”
从2006年到2012年7月,受教育部高教司委托,梁思礼所在的中国老教授协会,面向全国高校开设了《当代中国国情与青年历史责任》课程。6年时间里,梁思礼以《中国航天精神和素质教育》为题,先后为北京十几所著名高校的学生和青年教师讲课,直接听众3400多人,全国网络视频听众有57000多人。
面对台下的年轻人,梁思礼曾经多次讲过这样一个故事,在美国求学时,他有位好朋友,这位朋友后来留在了美国。几十年后,这位朋友成为波音公司的首席科学家,梁思礼成为航天工业部的总工程师。
朋友的年薪在上世纪80年代是几十万美元,住着高级别墅。有人问梁思礼内心的感受。梁思礼说:“如果我当年留在美国,不会比我这位朋友差多少,但我是为了我的祖国而离开的,我感到自豪。”
1999年10月1日,新中国成立50周年庆典阅兵式在北京举行,这一年也是梁思礼回国50周年。站在观礼台上,看着威风八面的导弹武器从眼前经过,回忆起中国航天从无到有、从弱到强的发展史,梁思礼感慨万千。他把自己的一生奉献给了航天事业。
在梁思礼家人的回忆里,梁思礼晚年仍关心国家大事,“经常与燕京大学和北京大学的老校友见面,谈论国内外大事”。他除了虚心听取众人议论,也常常谈及有关导弹的问题。
有趣,是父亲留给他的人生锦囊。“凡人必常常生活于趣味之中,生活才有价值。若哭丧着脸挨过几十年,那么,生命便成沙漠,要来何用?”受父亲的影响,梁思礼的兴趣非常广泛。住院期间,梁思礼一见到家人,就迫不及待地问:“快给我讲讲,最近又发生了什么大事?”他的房间里重复播放着《施特劳斯圆舞曲》《天鹅湖》等旋律欢快的曲调。旋律响起,躺在病床上的梁思礼双手打起拍子,有时不小心被人替换成慢板、行板,梁思礼都会要求“换回刚才的圆舞曲”。
音乐没能留住这位老人,最后的希望被他写进遗嘱。追悼会上,梁思礼生前爱听的《圣桑小提琴协奏曲》被循环播放。与梁思礼共事的“长征二号F”火箭总设计师刘竹生,二人相识半个世纪,送别老同事时,77岁的刘竹生颤抖地写下一句话:“下辈子我们还一起搞航天。”
普渡大学埋首实验、国防部五院日夜鏖战、酒泉发射中心发射前检查、站在国家科技进步奖特等奖的领奖台上……在每一个人生节点,梁思礼和其他“驯火者”一样,被镌刻在历史的坐标上。大师风骨,就是一部活的教科书。
“也许总有东西比死亡更久远。”梁思礼带着亲朋对他的敬意与眷恋走了。而他对祖国的热忱,对中国航天事业的贡献,及对生命的“兴致”与“乐趣”,却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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