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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薛友津老师,其实就是在听他讲故事。
小学文化的农村孩子,县剧团的琴师,文工团的大提琴手,计生干部,政府信息处处长,一级作家,薛友津曾经和正在经历的人生角色太过丰富,这让他俨然就像小说人物般的传奇。
常有人说,从薛友津的作品里读到了莫言的风格。就连参加一级作家的面试答辩,评审专家请他谈的也是对莫言作品的看法。当时他就很诚实地回答说,莫言的书,我看得不多。
“为什么写东西一定要受别人的影响呢?”他这样反问我。
所以,听薛友津谈人生谈写作,像“受哪位作家作品的影响最深”或“您最深刻的创作体会是什么”之类的问题,还真是不太好问出口。他就像一个装满故事的人,带你走进他所经历的生活和他的小说时空,质朴流畅的叙述,真诚自然,让你不忍心用那些“高大上”话题来打断他。
生命之花瑰丽 ◎范小青
我和薛友津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了,但是接触的机会又不算多,大多是在某些会议上,互相见了面,问个好,简单地聊几句最近写了什么或者打算写什么之类的文学的话题,没有很深的交往。也许有人会觉得这样的交往方式太过简单和淡漠,其实,从我内心的理解,文友与文友之间,就应该是这样的关系,因为更深层次的相互了解、相互认识、相互熟悉,一直都在天长日久年年岁岁中进行着的,从来没有停止过,我们从对方的作品中,从对方的工作、写作、生活的点点滴滴中不断地积累着相互的印象,那一定是会越积越重的。
所以,虽然见面的次数不多,但一旦见着了,却不会有丝毫的陌生和疏离的感觉,就像是多年的老友,都会在各自的心头挂着。我想,这应该是文学的魅力和力量。
所以,对于薛友津的一些情况,尤其是写作方面的一些信息,我是时时关注着的。记得在去年省作协重点作品扶持的评审会上,因为申报者众多,竞争是比较激烈的,但是讨论到薛友津的这部长篇小说《齿白唇红》的时候,评委们都比较看好,看法也比较一致,一方面是对他过去三十年创作成就的了解、认同和肯定,同时,更是对他的这部即将开始创作的新的长篇小说的信心和厚望。
薛友津果然不负重望,没到一年时间,他已经完成了《齿白唇红》的写作,这部二十多万字的作品,现在就已经搁在我的书桌上了。
阅读《齿白唇红》的第一个印象,一如一直以来对薛友津作品的整体印象,两个字:厚重。
这个厚重,是接地气的厚重,是滋润丰富的厚重,是有质量的厚重。厚重两个字,在这部小说中显得尤为突出,由此我忽然想到,虽然薛友津似乎只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写出这部长篇,但是,他的酝酿的过程,他的积累的过程,他的构思谋篇的过程,似乎都不应该是以时间来计算,而应该用他的全部的对于文学对于生命的热爱来衡量的。
厚重来自于熟悉。薛友津选择的这个题材以及小说中的许多素材,薛友津都了如指掌,运用自如,我不太清楚他有没有在地方的小剧团或者戏班子里待过,但是看得出来,至少他是非常熟悉这个特殊群体的,更是非常爱这个特殊群体的,他自己的爱恨情仇,无不体现在小说的字里行间。或者是他跟着小说中的人物在喜怒哀乐,或者是小说中的人物跟着他在喜怒哀乐,总之,在这部小说中,作者和他笔下的人物,是一体的,不分离的。
阅读的第二个印象是复杂。
《齿白唇红》人物众多,人物关系错综复杂。在当前许多人都愿意把长篇写得很短甚至很水的风气之下,《齿白唇红》所显现出来的复杂性确实令人刮目相看。因为时间跨度比较长,写了三十年的事情,至少有两代以上的人物组合成了许许多多的矛盾和关系,每个人和每个人之间,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和纠葛,在浅阅读浅写作的时代,薛友津是挑战了一个新的难度。但是看得出来,作者一点也不怕复杂,他把复杂写得丝丝入扣,津津有味。在阅读中,不难看出作者的自信和能力,由于时间跨度带来的写作难度,作者掌控得十分稳妥,处理得十分得当。
第三个印象:情节。
毫无疑问《齿白唇红》是一部情节紧凑的长篇小说,这也是这部小说复杂却不让人觉得繁复琐碎的重要原因,小说的情节既合情合理,又有许多出人意料之处,既充分展示出文学的质地和特色,同时也具备了影视作品的一些要素。
《齿白唇红》是一部具有浓郁悲情的作品,但是悲剧没有让人沉沦,让人泯灭,在这里,每一朵生命之花都绽放出她的最瑰丽的色彩,无论结局如何,每一个人都用自己的努力为自己的如戏人生写下了精彩的一笔。
(范小青,著名作家,江苏省作协党组书记、主席,本文为长篇小说《齿白唇红》之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