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吃了没文化的苦”

　　新中国成立初期，赵奶奶从事贩菜卖菜的行当。通过朋友介绍，她接到往浙大玉泉校区食堂送菜的“大单子”。每天，天蒙蒙亮，赵奶奶一个人手拉钢丝车，走到10公里，甚至15公里开外的地方，把芋艿、毛豆、花生等收购来，拉回家。孩子们一起帮忙，将毛豆、花生等剥壳或蔬菜进行简单加工。第二天，天又未亮时，赵奶奶拉着车，把“成品”送到约10公里远的学校。同时，拿回下次要准备的食材货单。

　　“我就吃了没文化的苦。”活儿再苦再累，赵奶奶都能承受。可是不识字，让她看着货单干着急，束手无策。傍晚回到家开始备菜时，菜单上的字几乎都不认识，“我们都还是小毛孩，不识字，帮不上忙。”小女儿说。赵奶奶只能再走到很远的地方，让识字的人告诉她“明天要送什么。”

　　所以，赵奶奶特别支持子女上学。她从小教育子女“一定要读书。”哪怕家里再困难，也要创造条件供孩子读书。现年79岁的大儿子，毕业于西安军政大学，在当时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

　　随后的岁月里，赵奶奶到龙翔桥摆摊卖菜，后又被相中，当起菜场导购员。一直到1973年，赵奶奶57岁退休。

　　“还是因为没文化，我吃了亏。”至今，赵奶奶仍清楚地记得，看不懂材料的条条框框，她15年的工龄被人写成了10年。

　　扫盲班不仅仅是“扫盲”

　　今年6月底，当儿子将社区开设扫盲班的消息告诉赵奶奶时，她高兴地说：“好的喽，我也要去读书啦！”这迟到了90余年的上学机会，让赵奶奶倍感珍惜，也格外认真。

　　考虑到赵奶奶上了年纪，贴心的社区工作人员对赵奶奶开小灶，上门进行一对一教学。每天八点半到十点半，连续十天。这十天里，每天早晨，赵奶奶早早“爬”起来，拿着课本反复地念。遇到不认识的字，可把赵奶奶急坏了，赶紧呼唤小女儿：“你快过来教我啊。”

　　放学之余，赵奶奶做完作业，还要学。社区工作人员沈云娣说：“奶奶的学习劲头十足，我们感动极了。现在奶奶是我们教育孩子的正面教材。”

　　现在，赵奶奶能写自己的名字、住址，一些日常简单的词汇也认得出。“10天扫盲，拿到扫盲证后，可把她高兴坏了。”小女儿笑着说。“以前只能按手印，现在可以签自己的名字啦。”如今，赵奶奶产生了一个条件反射，看到认识的字，就忍不住要大声地念出来。

　　面对人们“这么大年纪才脱盲有什么意义”的质疑时，沈云娣告诉记者，其实，授课之余，她们还常常陪奶奶聊会儿天，以陪伴缓解老人的“孤寂”。“参加扫盲班的学员集中在七八十岁的女性。一边学习，一边能和好姐妹们见面，说说话，对她们来说，这个机会实属难得。”

　　“奶奶，你真棒！”看到周围的人，冲她竖起大拇指，赵奶奶脸上的笑容像花儿一样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