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日用品到丝绸广绣
藏品分类明细超90项
黄思衡介绍,与官方博物馆有所差别,文仕博物馆主要着眼于微观的市井生活。藏品也多与日常生活相关。值得一提的是,馆内5万藏品品类繁杂,小到各式各样的日用品,大到文献资料、照片、画册等。
但没有一件是孤立存在的。庞杂的藏品都得以分门归类,在分类明细中,记者看到有多达90多项,其中包括丝绸广绣、清代地图、民间书信等,应有尽有。“如果想了解当年的广州教育,我们就会将旧教材工具、学生日程表、当时教室环境的老照片等整合在一起;想考究明末清初的荷兰使团来到广州,那么这个时间段内留下的相关画像、书本、日记都会是我们收藏的对象。”黄思衡说。
在行商主题展柜中,记者看到了记录当年十三行行商的史料,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清朝,其中包括当时“四大行商”之一卢家卖屋档案原件,整本的“广东十三行考”以及当时印刷出版的英文版十三行板块。
这种高度完整的拼合,让本来琐碎杂乱的藏品平添了一份考究价值,文仕文化博物档案馆为此获得颁牌,先后成为广州市国家档案馆分馆,广州市社会科学界联合会科普基地。这里还是获得广州大学颁牌的十三行研究中心的基地。
整合文物的想法是文仕先生提出,而黄思衡花费多年把这个想法付诸实际。“就像拼图一样。”黄思衡说,把“碎片”拼齐整并不容易,采购渠道需要十分畅通。不过作为采购行业的老手,黄思衡将父亲授予的技巧灵活运用,接手文仕博物馆的十年中,他在世界各地的拍卖行游走,为文博馆添置了超过一万件藏品。
流动策展七十场
望博物馆发展为公共空间
目前文仕博物馆并不向公众开放,对此黄思衡解释,博物馆只有500多平方米,馆内空间逼仄,没有办法满足很多人同时观看的需求,另外有不少藏品都是散放,开放参观也不利于保存。所以文仕博物馆只接受可信赖的团体预约参观,如高校的历史系师生。
黄思衡对博物馆有自己的想法。“博物馆不能仅仅是一个看展的地方,更应该是一个公共空间,利用文博资源,我们可以做很多有益的事,比如历史教育。在国外教育中,很多历史课都是在博物馆内上的,我们经常会看见文物前坐着一排学生,老师讲授文物的由来以及历史背景。”黄思衡说,“直接与史料接触,能让孩子产生探索历史的兴趣,传达更为客观的历史观,这便是文物的现实价值。”
“博物馆不应囿于空间概念,而是应当作为‘共享文物价值’的代名词。”黄思衡决定突破既有的博物馆模式,让藏品“走出去”,他与广东博物馆、广州图书馆等合作开办主题展览,成为“流动的博物馆”。目前“流动博物馆”已开办超过70场,市民反响都很好。在一次相机展上,黄思衡一口气展出了300多台各种类型,各个年代的老相机,一位阿叔兴致浓厚,甚至执意要买下一款。一位家住白云区的阿婆,多次跑到展览现场,执意要把已过世的老伴生前使用的几台相机赠给文仕博物馆,委托他们精心保管。
黄思衡也坦言,民营博物馆的经营难处带来不少苦恼。“藏品的养护需要很高的支出,民营博物馆往往没有相应的资源。我每天睡前都在担心,明天是否还能维持下去。”“始终民办的平台资源有限,我们希望未来能有一个专门的博物馆,把每件藏品按照题材完整地展现出来。”黄思衡说道。与博物馆和图书馆策展是目前文仕博物馆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不过对于目前的黄思衡来说,寻求更长远的支持方案,让父辈和祖辈的心血继续传承,是真正要努力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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