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铜承盘高足玉杯,由高足青玉杯、金银托架及铜承盘组成。

蒜头纹银盘,出土时内装有许多药丸。

玉盒,盒盖与盒身有子母口相扣合,盖内有线刻的双凤纹饰,盖顶钮套里有可活动的玉环。
精美玉器堪称“汉玉大观”
据介绍,南越王墓随葬的玉器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墓主赵眜身上的20多件大玉璧和赵眜夫人们佩戴的组玉佩,完整的构件让后人对汉代玉佩组合和形状有了一个全新了解和认识。如今被用作南越王博物馆的馆徽造型,正是其中一件龙凤纹双重玉佩。而这件构图流畅漂亮的玉佩,却是由2000多年前的古人手工打造,引发出后人对至今未发现的玉器加工作坊遗址的种种遐想。黄展岳说:“国内曾出土的汉代组玉佩为数也不少,但是组合形式一般比较简单,像南越王墓组玉佩这样精致繁杂的并不多见。”
此外,包括犀角形玉杯、承盘高足杯等发掘物品,直到今天仍然都是考古发现上的奇迹。而在西耳室的一件漆盒里,珍藏着玉剑饰43件,包括剑首、剑格、剑璲、剑珌共4种,雕工精湛,完好如新,表面涂朱,为汉代玉剑饰的珍品。
黄展岳说:“与同是诸侯王级、同属汉武帝初年的巨野红土山西汉墓(公元前87年)、满城汉墓一号墓(公元前113年)、二号墓(公元前104年)相比,无论数量上和器类上,都以南越王赵眜墓出土的最多,玉器中写实的动物纹样多,其中高浮雕的和镂空双面雕的动物纹数量多,做工精绝,代表汉代玉器艺术的高峰,不吝为汉玉之大观。”
考证
玉衣印证西汉时广州已有玉石作坊
据介绍,穿在南越王赵眜尸体的“丝缕玉衣”,全长1.73米。以丝缕编缀、麻布粘贴2291多片玉片而成。出土时丝缕已朽,导致玉片散落,后经考古学家白荣金历时3年多精心修复。除了赵眜的丝缕玉衣,还有那头枕珍珠枕,口含珍珠团,头部和胸部盖有“覆面”和“珠襦”,棺椁内外、尸体上下还出土玉璧47块。
“这是一个完整的珠玉殓葬。”黄展岳说,玉衣是汉代帝王和高级贵族的葬服,根据他的统计,截至1991年,考古发现可确定为玉衣或玉衣片的已有40多例。而南越王墓发掘的玉衣是迄今发现最早的一套形制完备的丝缕玉衣,为研究玉衣提供了新的物证。“其中,玉衣内外放置的玉璧是为防止尸体腐朽,头箱及足箱内的玉璧和陶璧则可能是用于引导灵魂升天。”
黄展岳认为:“南越王这件玉衣是迄今为止中国发现年代最早和最完整的,除了头套和手套,身上和四肢用的玉片都有加工痕迹,是用玉石边角料拼成。可以认为,南越国丝缕玉衣不会是汉廷颁赐或内地王国所制,最大的可能性应是南越王廷所特制;玉料产地应在曲江或南越国境内的其他地方探寻。”
对此,记者查到了当年负责修复玉衣的中科院考古研究所白荣金的见证:“丝缕玉衣身上许多地方的玉块边角没有磨平,明显能看出玉璧、玉璜等玉片改造痕迹。”尽管至今尚未能发现广州古代玉作坊旧址,但专家普遍认同“西汉时期广州就有玉石作坊”一说。
黄展岳告诉记者,发掘物还有不少广州对外商业贸易和文化交流的物证,如出土于棺椁内“足箱”中的波斯银盒,其造型和纹饰与西亚波斯帝国的金、银器相似,揭示了广州与西亚的贸易关系。
人物小档案
黄展岳
(1926-)
福建南安人,中国考古学家。北京大学考古专业毕业。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工作。曾多次参加黄河水库、洛阳、西安、昆明、长沙、广州等地重要考古发掘。
知多D:
南越王博物馆入选20世纪世界建筑精品
南越王博物馆由中国著名建筑设计师、中国工程院院士莫伯治设计,1999年被世界建筑师大会评定为20世纪世界建筑精品。博物馆以古墓为中心,依山而建,是岭南现代建筑的一个代表,曾获6项国内外建筑大奖。
它是一座现代建筑的精品。遵循现代主义原则,在回顾传统的重台叠阶、汉代古阙和埃及阙门的基础上,大胆使用红砂岩这种地方性建材,以现代手法表现其纪念性和对两千多年前的历史文化的传译。设计师利用斜坡地形自下而上布置展览和参观路线,上架随坡天窗采光,一举解决了所有交通和展览问题。
此外,其墓室保护结构与中国汉墓相暗合,其外墙、古阙浮雕及墓兽的材料与造型均与墓室内部相呼应,阙门浮雕上的纹样、圆雕墓兽和馆徽都是取材于墓中遗物珍品。
值得一提的是,南越王博物馆外立面浮雕由潘鹤设计,是一对8米高的男女越神头顶日月,赤足踏蛇,象征驱逐邪恶,属于南越文化;脚下的龙纹图案,象征汉文化。这对巨人站立大门两侧,有如守护的门神。分踞左右的一对圆雕大石虎,呈现欲跃之势。玉璧、虎节、屏风,所有元素都来自南越王墓文物。
“我自1953年初参加广州田野考古工作,开始踏入文物考古之门。打从那时起,我就梦想自己有幸能碰上发掘南越王墓的机会,由此而‘朝思暮想’足有30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1983年峰回路转终于遇见南越王墓,说起来是‘得来实在费工夫’。”
——已故广东一代考古宗师、象岗汉墓发掘队队长麦英豪(2013年麦英豪接受本报记者专访时如是说)
文、图/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黄丹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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