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中国的缘分
在《第二性》出现前,女性的生存状态不被看见,弗洛依德曾经将女性形容成黑色的大陆;随着《第二性》的出版,人们开始关注这类问题;上世纪八十年代,过分激进的妇女解放运动开始被反省,有人甚至认为一些以 “性自由”来争取妇女解放的结果是妇女自身遭殃, “传统的美德重新抬头”。
福克的《两性》出现,对妇女解放有了新的推动,比《第二性》更具当代性。
福克与中国渊源颇深。早在1975年3月8日国际妇女节,她就第一次来到中国;八十年代又曾两次来华。1995年再一次到访中国,作为欧盟代表团成员前来中国参加联合国第四次世界妇女大会,与各国代表共同探讨女性的未来。
因为对中国女性有相当程度了解,福克也希望把中国的女性介绍给法国以及欧洲读者。通过自己创办的女性出版社,她出版了大量中国女性题材的书,如1973年在法国出版《秋瑾》,把这位中国近代女侠的故事传播至更广的舞台;她耗费7年编纂的《女性创造者百科全书》于2013年出版,书中汇集几个世纪以来世界上女性创作者共12000名,其中包括100多名中国知名或不知名的女性,让中国丰富多样的女性形象被世界所了解。
曾经有一位中国女性询问福克:为什么您这么致力于女性发出声音,致力于推进女性的事业,您是从哪里得到这种力量?福克回答说:是一种爱的力量。她解释,这中间有她对母亲的爱,也有对同伴的爱。
福克非常热爱自己的母亲,在她眼里,母亲“目不识丁却很有才华”,她母亲用自己母亲的名字为她取名,福克则把母亲的名字给了女儿。在目录前页,她写着“致文森特”,文森特是她母亲和女儿共同的名字。这是一本送给她的母亲和女儿,也是送给天下所有母亲和女儿的书。
1949年以后,我国妇女的选举权被宪法确认。上世纪八十年代前,弱化性别特征的“铁姑娘”一度在我国流行。《两性》中文版的发行,使得福克在辞世四年后再度以某种方式重回中国。不仅填补了中国在法国当代女权思想领域的空白,也被看作是女权运动跨出的至关重要的一步:毕竟,中国女性人口目前占全世界人口总数八分之一。
在1949年写《第二性》的时候,波伏娃曾说“我希望这本书很快就可以过时”,但是到1967年接受加拿大电视台采访的时候,波伏娃说“我很悲哀地看到这本书远远没有过时”。
其实在2004年的时候,福克也意识到,女性主义运动会有麻木、停滞和回潮。也许,重要的是,时至今日,我们还在讨论“女性主义到底是什么?”很多东西越辨越明,这比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更重要。
长江日报记者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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