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锦矗和夏勒。黄燕供图
那是在卧龙,海拔2560米的林海中的五一棚大熊猫野外观察站。火塘边,一双双湿漉漉的农田胶鞋,烘烤出奇特的臭胶味。吊锅里的水咕噜咕噜地唱着,与伙房里的锅碗瓢盆的碰撞声应和。突然,帐篷外一阵窸窸窣窣,七八只毛茸茸的小松鼠从冷杉的枝叶间“嗖嗖嗖”飞窜而过——炊事员说:“胡老师回来了!”
胡老师一身汗水,两腿泥泞,还来不及放下沉重的背包,却忙不迭地从挎包里掏出馒头渣,任由小松鼠在他的头上肩上跳得欢势,从他手掌上将馒头渣叼走。年过半百的胡老师,身材魁伟,留着寸头短发,步履矫健,笑迎各个“山头”来的年轻人。
在雪地上,胡老师教他们如何细认熊猫的足迹;拾到了熊猫粪便,胡老师教他们如何用“咬节法”判断熊猫的年龄、身体状况。在火塘边,胡老师和夏勒讲的动物故事,是最生动的教材。

野外考察大熊猫。
在“五一棚”,最苦最累的活,是对戴着无线电颈圈的几只熊猫进行24小时不间断的跟踪定位。那时,以夏勒博士为首的“外国队”和以胡教授为首的“中国队”轮流上阵,在零下十几度的雪夜,踩着没膝深的积雪,反复测试,确定大熊猫位置。一夜干下来,胡老师冻得两颊铁青,军大衣成了冰甲,走起来如机器人咔嚓作响。夏勒博士对“中国队”如此简陋的装备——军大衣,毛织绑腿加农田胶鞋感到惊讶。紧急要求世界自然基金会(WWF)调滑雪鞋、防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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